蓝魅婴
姐姐的死因,他至今也不知道。那天,姐姐被我约出去,随后便传来噩耗。他却从未怀疑过我,蓝魅婴。只因为我是血亦最最疼爱的妹妹。在我看来,蓝血亦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女人,她是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
我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也就是我的姐姐,从27层楼上落下前,惊恐与疑惑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她的眼神好象在说,为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吗?因为他。我呆呆的看着姐姐死去时,划出的那道完美的抛物线,自言自语道。
许其欲!就是因为他,我现在的老公。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高兴,没有了姐姐,我才有机会嫁给他,因为姐姐生前曾说过,如果她死了,要他一定照顾我。他满足了我的一切物质欲望。至于爱情,我不再期待,因为已经被姐姐在下坠的瞬间带走了。
其亦,这是他的公司。蓝血亦,我的姐姐。
其,亦。这仅仅是公司的名字,而我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是我的生日。其欲,他很忙。可是他晚上回来了——我打了整下午的手机: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为了对的起死去的姐姐,他还是来了。酒,他买了许多,许多许多。其欲喝掉了一半,他醉了。血亦!血亦!不要离开我。他真的醉了。又在喊姐姐的名字,我恨恨的抓起一罐酒,猛灌。
水,会越喝越冷。而酒,可以越喝越热。我醉了。我笑笑的想。
恍惚中,我又看到了姐姐疑惑惊恐的眼神,它说,为什么?
舒悠怜,就是因为她。我的亲生母亲。
她,在我12岁时去世了。是从27层楼跌落的,一张医疗单,让整件事情不了了之。医疗单说,我的母亲患有癔症。然而我母亲一向是很清醒的。上午,她还亲切的微笑,下午,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母亲死后,我查看电话记录,都是那个女人,蓝血亦的妈妈打来的,她殷勤的约走了我母亲。于是,母亲再也没有回来。母亲直到死,眼睛都在惊恐的睁着,让我寒心。那张癔症单,是那个女人给爸爸的。据说她是著名的心理医生。她对父亲说,悠怜在生前来我这里看过病,我检查出她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分裂症。可是她叫我保密,没有告诉你们。患者容易做出偏激的甚至更为严重的行为,比如说自杀。
以后的几天里,父亲沉浸在悲痛中。他们是如此的相爱,这样的分别实在让他难以接受。那个女人几乎每天都要来“安慰”父亲,父亲被感动了。婚礼举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也就是母亲死去的一年后。那天,我没有去参加所谓的浪漫婚礼。我来到了母亲死去的地方——27层。太阳直直的射在我的脸上,强烈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没有闪避,狠盯着它。我看到了奇怪的现象,血,猩红的血渗了出来,从太阳漫漫渗出。就像母亲死去时,嘴角汩汩涌出的鲜血似的,不断蔓延,像是要遮住整个天空,水蓝的天在霎时间被鲜血所弥漫。原来,我的仇恨注入了太阳。
血色苍穹!!
恐惧包围了我!不,不,我用颤抖的双手死命的扯着头发。在看看天,依然是云淡风轻。我确定,27层是通往死亡的路。当时,我与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发誓,一定要报复。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
他们说,我变了,变的乖巧,顺从。我笑笑的望着他们,望着父亲“母亲”。你们怎么可能懂得我?那时的我12岁,已经开始蜕变了,怨恨的种子种在我的心里,在血水中生根发芽。我说过的,我会报复。
一年后,也就是母亲死去2年后,血亦的母亲突然死掉了。27,又是那栋楼,有目击者说,看到她站在楼顶,好象还有其他人,可是没看清,然后就纵身跃了下来,好象是被推了一下。
她,重重的跌落,脑浆溅了一地,眼睛惊恐的瞪着,如同母亲。但是却没有母亲临终前的疑惑,她一定是明白的,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血亦,我的姐姐。她没有了亲人。我笑了,想想我的母亲吧,心中产生了快感。血亦没有察觉到我嘴角的一丝笑意,她正在流泪,她把头埋进了她最爱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怀里,而我在违心的安慰着她,安慰着仇人的女儿。后来,父亲走了,确切说,是失踪了,丢下我们。
2星期后,A湖捞出一具男尸,被污水泡的肿胀起来。据说是醉酒后十足落水的。
本来,这件事就该结束了,可是连我也没有料到,那颗种子早已在血水中发芽,我的欲望与疯狂开始膨胀。报复?也许以后就不是单纯的报复了。
我从小就开始厌学,讨厌辛勤园丁的虚伪嘴脸,憎恨莘莘学子的鄙夷目光。血亦,她总是那么优秀,念书从来都是很用功的。掌声,奖状,奖学金,这些都是我不曾拥有过的,甚至从未奢求过。可是,可是血亦她,她总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我一直在眼红她,这是我不愿承认的。她总是对我很好很好,可我越来越狠她了。我知道,是种子在作怪。不,不是种子了。它,已经开始飞快的生长,随时会爆发,从我,蓝魅婴的心底窜出。
转眼间10年飞逝。
我们都长大了。沾她的光,我们分在一起工作。她,迷人聪颖,温柔体贴。这是人们一致认为的。可是我呢?我知道,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古怪孤僻,自私冷漠。但我不予理会,我不在意,只因为我经历的太多,这些庸人还不值得。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爬上他们头顶的。我的行动很快的就证实了这一切,因为我认识了他,其欲的总裁。我一定要抓住他,不能放开。于是,我尽可能的接近他,企图他对我产生好感。终于有一天,他答应去和我吃饭,一丝笑意在我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他没有察觉。
当晚,他开着宝马来到我们的住所接我。婴魅?他在门口唤我并按了按门铃。可是,我忙着打扮自己,没有听见门铃声。血亦便去开门,门外的他看到她,心一惊,如此温情美丽的女孩,他不禁动心了。血亦看到其欲火热的眼神,脸刷的红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垂下去。我听到声响,就赶了过来。我明白了一切。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说,一起去吧。
我只知道,那晚,他们聊的很投机,无视我的存在。风,从窗口吹进来,我微微一颤,好冷!!
从此,他们形影不离。真是天生一对啊,人们感叹。
因为姐姐,其欲公司变成了其亦。我说过的,它让我耿耿于怀。
我心里在说,蓝血亦,我恨你。我要报复!许其欲,我会得到你的。
那股力量终究是要爆发的,我开始了我的行动……
就这样,姐姐,那个叫蓝血亦的女人。极脆弱的,如空气一般,消失了。可是我看的到她,她在他的心里。
姐姐死了。我没有什么快感,但我感到满足。至少,我是富有的,钱。我很清楚,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万万不能。向钱看,不要回头。
钱。钱!钱?
我杀蓝血亦仅仅是为了钱?我嫁给许其欲就是想得到钱?想到这里。其欲翻了个身,打断了我。再看看他,还在熟睡,很干净的脸,不时的皱一下眉,是在做梦吧?血亦血亦!他又在呢喃着。
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头探向窗外,月色皎洁。
忽然,头晕,眼前一片黑。再抬头看月,似曾相识的恐惧笼罩过来,那年,27楼,同样的感觉——月亮在渗血。我看到了父亲,母亲,血亦,他,她,他……
不!不!我狠命撕扯着头发。我感到头在剧烈的疼痛。血,静静的,如泉水无声流出,从我的嘴中。
他们来索命了,我知道我会有这一天的。我发不出声音了,像是有一只手,紧扼住我的咽喉。我无力的向其欲那里望了一眼,望了这最后一眼。
没有想到,她如此狠毒!
她没有感情吗?可为什么她死前会不舍的看我一眼?
我又想起血亦,她是无辜的。
蓝魅婴死时的眼神,怎么会和她一样,疑惑而惊恐?
报纸头版:其亦公司总裁毒杀妻子……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