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29岁的昂修时,罂苁22岁,刚从大学毕业,开一家叫做苦涩的店。浅蓝和浅紫色的灯罩,隐约呈现朦胧的灰暗。昂修是在无意中看见这家店的招牌,木头的颜色旧的荒芜,简单的黑字苦涩。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吧台的淡黄色的灯光,却依旧呈现华丽的奇迹。店里只有罂苁一个人,懒散的坐在吧台后的高椅上,眼神磨灭。昂修推开挂着精致铜铃的玻璃门,铜铃的叮当声吵醒了似乎沉迷在个人世界的她。罂苁的眼睛瞬间闪亮,露出快乐的微笑,请问要什么。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店内。唱机反复播DIDO的歌曲,同样是淡淡的带着懒散的感觉。
BLUE MOUNTAIN。昂修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沙哑却温柔。
她站起身调试,白色的连衣裙荡漾,转身时脖子上的挂件就互相碰撞,金属的撞击声。昂修注意的看了看她胸前的金属挂件,大大的双C标志。罂苁递来一个古式高脚杯,里面是蓝色闪亮的BLUE MOUNTAIN,融合碎冰,缀着橙子和柠檬片。昂修看见她纤细的手指上带着黑白色的牡丹花。她闻到他身上强烈的带着酒精味道却有透明感的古龙水。
他转头看墙上的画时,罂苁仔细的看着昂修,锐气的眉毛,却温柔的眼睛,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优雅。他拿起酒杯的左手中指上显然套着一枚订婚戒指。
这里很华丽却又很简单。昂修微笑,DIDO的歌也很适合。
罂苁一如反常的认真听这个男人说话,微笑的看他的表情,闻从空气中飘来的古龙水味道。整个下午昂修都坐在那里,断断续续的聊天。她知道他有一个在一起五年的女友,订了婚的。也是某大厦的高层经理。他知道她是刚毕业,依旧懒散怠惰的猫样女子。
罂苁点烟的样子异常媚惑,修长的手指夹着开始燃烧的MARBOLO,眼神迷离。他们都只抽MARLBORO。昂修的MARLBORO却带着颓灭的味道,背道而驰他的高傲。
他离开的时候说着,罂苁你的身份可疑,穿全身的CHANEL却开一个不算热闹的店。
因为我是某大老板的私生女呀。她的唇中吐出一口蓝色的烟,曲折了本来直视的视线。昂修却依旧看见她眼中不禁流露的一丝哀伤。关上门的时候铜铃依旧叮当作响,罂苁看着昂修离去的背影收拾那一杯BLUE MOUNTAIN,仍然拥有他指尖的温暖触感,和古龙水的香味。直到他宽阔的肩膀,却瘦削的身形消失。
晚上八点半,店里客人三三两两。夜晚的灯光更是深重。罂苁低头擦拭高脚杯,直至透亮。她感觉有人坐在吧台边,请问要什么,没有抬头的问。
BLUE MOUNTAIN。
昂修?罂苁惊讶的抬头,这可是你在同一天中光顾两次,中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你恐怕是最不符合规定的老板了,连看都不看客人一眼,还惊讶于客人的到来。这样是不行的。
客人,BLUE MOUNTAIN。她装得一本正经。这样行了巴。
哈哈哈哈。他快乐的笑出声。罂苁无奈的摇摇头。快喝巴,这里九点半关门。你今天下午喝一杯BLUE MOUNTAIN可是用了整个下午。真是夸张的不得了。
昂修坐在吧台边看罂苁不算繁忙的样子,CHANEL的白色裙子飞扬,黑色的拖靴乖戾,金属饰物仍旧发出碰撞声。
只是,她关门的时候,已经不见昂修的身影。他走的时候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罂苁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已经是秋天的晚上,风吹得她卷发漩绕飘渺,手指冰凉。点起MARLBORO,沉重的浓烈而甘甜的烟。食指轻轻一弹,便灰飞烟灭。这是最苍凉的情景,却也是她最喜欢看得飘荡。默慕,你看见吗,和你一样,爱点BLUE MOUNTAIN的男人。一滴闪闪的泪掉落脸颊。
昂修从那以后经常光顾苦涩,总是点BLUE MOUNTAIN。也总是经常在罂苁繁忙的时候不打招呼的离开。除了在星期日的下午陪她继续不着边际的对话,听DIDO的歌,看同样散漫,不经心的罂苁。
他很少提到自己的未婚妻,只是匆匆略过,中指上的戒指其实有些松落,昂修拿下来看时,没有任何的戒痕。罂苁盯着他的中指认真的说,如果是我,一定会给男人套上小一点的戒指,即使拿下来,还会留有深深的戒痕。
那也要看带的人愿不愿意。昂修喝了一口BLUE MOUNTAIN。
愿意不愿意。她的表情似乎在琢磨这句话。。。默慕,当时的你是非常愿意的巴。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昂修淡淡的说。
罂苁抬起头,迷茫透过她的眼睛,好像在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沉默的一分钟,整个世界安静的像是停止了转动,寂静,只有DIDO的歌声缭绕,还有滴答的钟摆声。她终於落下看昂修的目光,昂修,我已经分辨不出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他点起MARLBORO,我是说真的。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飘散。
罂苁笑着抬头再次直视他,我是不会结婚的。你要知道。
他沉默的转过头。MARLBORO的烟味夹杂古龙水的味道,还有BLUE MOUNTAIN的酒精味。
那天晚上,罂苁关店的时候,看见门外的昂修。宽阔的肩膀,却瘦削的身形。
你还是试图想改变我的想法?期待我会结婚巴。她站在他的面前。就那么迷恋我
么。
她听见他轻轻的笑声。才九点多的夜晚街上依旧充满行人。罂苁习惯性的走最偏僻的小路,只有风声,树叶声。昏暗的灯光在每个楼梯的转角眨闪。昂修充满了浓烈的古龙水和烟味的拥抱,让他们万劫不复,沉沦在亲吻中。罂苁从一开始就喜欢这个男人,高傲却颓灭的男人。她感受他在她的身体里释放寂寞和爱。他也是真的很爱她。可能从他走进苦涩,就命运版的注定了。
昂修不只一次的问罂苁,我是可以和她分手,然后我们结婚巴。
她却只是抚摸他优雅的脸庞,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不相信婚姻。也不会要小孩。
罂苁清楚的知道昂修是会成家的。而且需要一个温馨的家庭。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给。
经常在半夜,昂修的手机响起,传来清秀的女声。他总是皱眉敷衍。罂苁在那个时候起身,点烟。她固执的不可改变,如果相爱,即使不用结婚也可以在一起巴。虽然是无聊的任性 也没有办法。
为了不打扰罂苁的睡眠,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深夜的讲话声依旧打扰她。那天,他们都清醒的听见手机声。听筒里传来女子的哭泣,和哀求。罂苁枕在昂修的臂弯里,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女子不断的说着结婚的事情让罂苁有些震惊。
昂修关上手机盒盖的声音在黯夜里显得异常沉重。罂苁,还是不愿意结婚吗?
她摇摇头,不要。她听见他重重的叹息,我本来想拖下去的,但是她已经吵的我的生活迷乱。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不要。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才对。罂苁的声音依然沙哑,带着淡淡的荒芜散漫。
罂苁买了丁香花去默慕的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皱眉。昂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昂修转身,看见她手中的丁香花。默慕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私生子,他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也这个弟弟,半年前才知道。罂苁,你认识他?
罂苁放下丁香花,眼神黯淡飘离。离开的时候说,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也是我最爱的男人,即使我现在爱你。
昂修想起默慕的照片,中指上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银戒。罂苁那戒指是你给他的巴。
她没有回头的点头。
默慕是和戒指一起火葬的。昂修想起父亲说的话,那个时候,本来想把戒指拿下的,却太紧了,而且听说默慕带着它很多年了,所以一起火化。
罂苁笑着说,很好。
昂修跟着她一起走回苦涩。点了最后一杯BLUE MOUNTAIN。罂苁,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下个月我就要结婚。
她只是象第一次见面时,微笑的听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昂修走到吧台后,淡淡的吻了罂苁的脸颊,和最后一次拥抱,充满浓烈却透明的古龙水和熏烈而甘甜的MARLBORO烟
味的拥抱。
罂苁微笑的看着昂修推开门,透明玻璃门上的铜铃依旧叮当作响。她看着昂修宽阔的肩膀却瘦削的身形寂寞消逝,安静的整理那古式高脚杯,依旧拥有他手指的温度触感,和熟悉的味道。DIDO的歌声回荡。
THE END
i love blue mountain style coffee !!
谢。。。此BLUE MOUNTAIN不是彼BLUE MOUNTAIN。
一个是COCKTAIL一个是咖啡。
我哪里弄的你毛尴尬了啦!什么时候去品尝一下BLUE MOUNTAIN啊!但我只能喝mi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