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我所做出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或者是一半正确一半错误,更或者是全部的错误?
学校球场上有几个老人,无论清晨或者是半夜,都在打扫操场。他们所做的是把地上可以拿去卖钱的尽责的拣起来。有时溜溜累了,就坐着看他们:这样的一辆小三轮,这样的一把扫帚,这样的一身20年以前的蓝色衣服,这样的一脸的皱纹,这样的一辈子。
在上《数学建模》的时候,老师说“在西方,称优化模型的最优解为‘非最差’解。因为我们假设的太多,因此我们不知道怎样的解是最好的,但是我们依然知道,我们得到的,不是最差的。”所以我常常这样想,管他呢,反正我现在还不是最差的一辈子——仅就自己已经经过的20年而言……
(一)童年
故事开始在20年前的那个甲子年。一个新的生命,终于用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世界。那个,就是我。虽然不记得第一眼看见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多半是倒立的世界,如同《铁皮鼓》里的世界——陌生的,倒立的。
接着,下面的1到5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个人认为——因为外公还健在,家道尚算殷实。其实这些对于一个不足5岁的孩子来说也就是几个比自己重的西瓜,每年一个蛋糕和几分钟只看见烛光的时间。现在常常翻出那个时候的照片,庆幸着能看见自己快乐的样子。
听母亲讲,小时候,我,有两个明显的特征。其一,营养好;其二,不会说话。拜第一个特征所赐,我有了那个和蔼的称呼,一直沿用至今,并且准备一直传下去。至于第二个特征,则讨不到什么好处,弄的全家人以为我是哑巴一个,在风风雨雨一段时间后,终于在我牙牙学语的日子里被淡忘。
那段日子里喜欢吃西瓜,解决一个无论个头或者是重量都比自己大的东西,着实很有成就感,虽然一个人是吃不了一个,但是每次把脑袋吃没在红色的瓤里,对于个人和家人来说都是不错的感觉。
那段日子里,最热闹的日子是春节。一到过节,就会看到白花花的面粉变成面团,再变成饺子皮,最后变成白白饺子。还能看到乳白的水糯米放入青色的石磨子,然后就有同样乳白的细流流了出来,再变成了白白的元宵。还有那椿子里的糯米变成白白的年糕。我则拿上几个拆开的鞭炮,再带上蚊香在院子里乱疯。那时,杭州冬天尚要下雪,整个春节似乎就是白色的,白色,是热闹的,我记得了。
那时的日子,其实快乐的时光还很多,比如院里的葡萄藤,枸杞藤,还比如《西游记》的小人书,那种真正纯木的整盒积木。但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于是,我的5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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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外公去了
在我五岁将要结束的那个冬天,外公,去世了。5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母亲对我说“外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我点点头。
虽然我那时已经认识了“死”这个字,但是并没有将这个字与悲伤联系在一起。回想起来在整个追悼会上连哭都没有哭,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我知道,外公死了。那天下着雪,世界是白色的,家里人也穿着白色的衣服,我知道,白色是热闹的颜色。的确,很热闹——花圈,挽联,客人——很多。我也如同在过春节般,在花圈中窜来窜去,我妈直到现在都给我一个评价“没心没肺的”。
其实,我也预感了些东西,一些我当时还不知道的东西。在追悼会上,我站在家庭成员中的一边,要与客人一一握手,当然,我是被忽略的,当大人们一个个从我面前走过时,或者说他们的腿在我眼前迈过时,我第一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
看着水晶棺材里的外公,我很开心——虽然真的是没心没肺的话,但是自从外公住院,我的确有好久没有见过外公了——我习惯性的伸出那双小手想去摸外公下巴上的胡子茬,但是,只有玻璃的冰冷。我到现在还能体味到当时心中那一刹那的寒意,如同闪电般穿过身体,……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知道了,那阵刀锋般的寒意名叫悲伤。我所预感到的那件逝去的东西,名叫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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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进入小学
14年前的那个秋天,我上小学了。当然了,从外公去世到我上小学之间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多多少少做了一点事情的。比如说我同父亲母亲一起搬出了外公的祖宅,搬进了新家,然后在父亲的厂办幼儿园里呆了几个月:享受了一下因为不听话而被关在木笼子里的特殊待遇;在漫长的3个小时午休之中,因为午觉失眠只有瞪着眼睛望着窗外的云聚云散;在熬过无聊的午休之后兴奋的享用着饼干和牛奶等待父亲骑着那辆自行车来接我回家;坐在父亲自行车的座凳上听着父亲给我讲《西游记》、《三国演义》的故事,以及那些我颇感神奇的原子结构等“自然常识”。多年之后小学地理课上,我还因为可以一口气把太阳系的9大行星一溜气地背出来而庆幸自己的大部分的“自然常识”源于父亲自行车上那张“藤座凳”。
说起小学,我的入学也颇为复杂。因为出生在人口高峰,直接导致读不了划片小学,最后经过母亲的一番努力终于在9月1日坐在了一所小学的一间教室的最后一排,从老师的语气中大概知道了自己的“特殊性”,所以一直都很乖,上课认真听,回家马上完成作业,生怕自己会被“赶出学校”,至少那个时候,我还是挺喜欢读书的。
小学的名字也有趣——比起那“长寿桥小学”有过之而无不及——叫“长生路小学”,并且在一条叫“不老里”的小巷里。因为西游记听的多了,一看到名字就自然联想到“人生果”,然后顺势想到“清风观”,再就是“清风”、“明月”、“镇元大仙”等一堆人物,最后则非常后现代的将“学校”,“我”,“老师”,“校长”与这些名字一一对应起来。
小学里有一栋老房子,两层木结构,发红的木地板,支牙支牙的电扇,龟裂的黑板,明亮的阳光。阳光照在磨光的木地方上,反射出明亮的闪光,散发出岁月的气息,我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木头的感觉。那时的小学里还有很多树,梧桐,香樟,银杏,夏天的时候有大片的树阴,没有操场,唯一的运动场地是那条满是树阴被当做50米跑道的小路。
在后来的岁月里,学校扩建,有了操场,有了教学楼,有了花园,但是老房子没有了,树阴没有了,只有水泥,沙尘,草皮,只有几棵银杏在那儿孤独地显示自己高贵的地位。
秋天,黄叶满地,那扇形的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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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学的日子1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小学,基本就是“小学过的最充实”。其实充实归充实,但是快乐不快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父母秉着“琴棋书画”四管齐下的宗旨,小学低年级的那三年基本就这样麻木的过来了。记忆犹新的是围棋的棋盘,沉重的手风琴,毛糙的元书纸,以及那“竹节”、“兰眼”的画法。到现在除了围棋和“画竹”“画兰”还有点记忆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沦为了谈资,每每家中闲聊至此,父母总要痛心疾首一番,然后再做下反思。其实对于我来说,现在回首那段日子,虽然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是残忍了一些,但是对于我本身也多多少少有些好处,常想“如果那个时候知道‘琴棋书画’都会是一件很cool的事,苦点也就苦点……”
家中现在还存有一块棋盘和一副上等的“云子”。我之所以对围棋还能有所记忆,“云子”占了很大的功劳。“云子”是一种围棋的棋子:黑子在阳光下有着翡翠的颜色,白子则有着汉白玉般的洁白与圆润,甚是好看。食指与中指翻动棋子时光滑舒畅,落子之时,棋子与棋盘的石木之声清脆畅快,很有“落子生根”的风范。现在流行网络游戏,于是乎人们都不用棋子了,但是,我还是很怀念过去坐在棋院之中静静地与教练对弈的感觉,虽然心中带有对教练的几分敬畏,但是心却平静的很,那种修身养性的感觉,甚是安详。
年纪小,毕竟还是喜欢玩,谁也避免不了,现在说起那时的游戏,年纪小点的便几乎不知了。年代比较久远的大概有捡沙包,滚铁圈,拍洋片;近一点的比如,打水仗,扔沙包,打弹珠,牛皮筋,“跨跨儿”,飞小刀,粘纸;再近的一点就是溜溜球,四驱车这类需要“固定投资”的玩具了,虽然数额不大,但是对于那时一个不满10岁的孩子来说,要买个这种“高级玩具”还是要存上个把月的零用钱,并且在“交钱拿货”之后要心痛好半天。
那个时候打水仗和扔沙包基本是最廉价的集体活动。杭州夏天热——不论过去或者是现在——常常是一堆孩子在扔完沙包之后,每人买上一瓶塑料瓶的Spire,大口喝完,然后随地找个钉子之类的尖锐物,在瓶盖之上戳上几个孔,然后灌满水,一挤瓶子,水就可以喷出3,4米远,然后满院子的喊叫,追杀声。等到太阳下山,大人来找人之时,已经一个个如同落汤鸡般,头发上的水滴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如果说玩能在孩子的精神方面有所发展,那多半这个孩子时要吃点苦头的。那时冬天最兴打雪仗,两队人各占一栋楼,一会攻过来一会杀过去的,经常脑袋要被雪球砸起几个包。父母自然不闻不问的,因此“自立根生”的最早概念就是那个时期在我脑中建立起来的,反映在客观上就是我一个人抱着一堆雪球冲向对方的楼中,被打中还要如同烈士一样喊几句。
孩子的时候,世界总是很简单,如同那黑白的棋子,晶莹的水珠,砖头+洗衣台搭成的乒乓球桌。孩子的时候总是很安详,虽然也要闹也要野,但总还有深夜的熟睡。谁知岁月总是如此的奇怪,一边让我们越来越浮躁,一边让我们的心越来越死寂。Sigh,浮躁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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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学的日子2
小学开始毕竟是真正的进入了读书的生涯,因此回忆一下小学读书的日子还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回想起来那还真的是一段艰辛的日子。
踏进小学校门的第一刻,我便意识到了将有多么长的读书之路等待我去走。“小学要读6年,我现在才6岁……也就是说我读小学就要读我已经活的这么久的日子,我的天,后面还有中学的6年,还有大学……”这基本上就是我踏进小学校门的时候所想的,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已经对中国的教育体制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当时还没有研究生的概念,但是还是知道如果自己读不了大学,父母肯定饶不了我。谁说中国的教育问题只是教育的问题,明明是思想的烙印,在孩童之时就已经烫伤我们的心灵。
如果小学老师知道我努力读书是因为脑袋里已经有了这些概念,那肯定会大跌眼镜的,但是,的确,我小学是读书最努力的时期,直到现在经历了初中,高中,在大学中,我还是坚定的那样认为。每天认真听课,按时交作业,回家不看动画片直接做作业,作业做的不好,甚至还会哭泣,那时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多么的神奇。
我的小学除了我喜爱的那老楼,绿树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东西,如果碰到杭州其他“名牌”小学(看看,中国的教育)的学生,我几乎不知道如何描述那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居民区中间的学校。平庸的老师,平庸的教育,平庸的一切,而我虽然在这环境中,但是我清晰的知道,这儿肯定有什么不对,或者说肯定有什么不和我的性子,或者我的未来必定要跳出这样的平庸之外。
开小学同学会的时候,终于体会到母亲的那句话“你出生在中国的人口高峰之上”。一个班40余人,如今依然在读书的却廖廖3、4人,虽然小时候我便知道一个班里最多也就3、4人将来能读上大学,但是那依旧是想象,如今,当这曾经噩梦般的想象成为现实之时,我却不知所措。
对于杭州所有的小学生,至少对和我同时代的小学生来说,有一个恶魔,它吞噬我们的梦想,然后取而代之,那就是“外国语学校”——我们这种居民区小学整个学校只有3个名额——可以去考试——不公平的竞争,却硬要给自己带上公平的光环。整个小学时代,因为它的存在,所以是灰色的,至少对我来说——为了那3个名额之一。记忆犹新的是那夜晚闪烁的日光灯,深夜骑车回家的晚风,说出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星期7个晚上,我竟然有4个晚上加一个白天在上家教,我至今都敬佩我那时的敬业精神,2个晚上数学,1个晚上语文,至于那个白天则是由数学和语文对分,还有一个晚上则是计算机,学的是Basic。虽然痛苦,现在回想起来,习惯了也就好了,何况还是有些作用的,比如说让我懂得了我肩上的责任,虽然这对于一个原本还应该在童年的孩子来说过于的残酷。
至今印象最深的是小学的语文课,记的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本文讲了xxxxx的故事,表达了作者xxx的思想,揭露了xxxxx,赞美了xxxxx”。从小最不愿意背的文章的中心思想,因为每次背那个东西都要背到这些。虽然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但总是莫名的恶心,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一个道理“真正的文章不是这样的”;虽然每次作文都被老师责备没有高度,但是我坚定的相信,美好的东西不应该用这样的语言来强加表述,而且总有一天,我可以跳出这个怪圈。虽然这个恶心的东西在后来的日子还有所用处,比如说在初中《白杨礼赞》的课上我因为一口气将文章的中心用这个恶心的东西套了出来而让语文老师大呼神奇,但是,的确的,我那天没吃好午饭,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小学的日子,就这样在看书、作题中过去,虽然充实,却是灰色,那雪白雪白的颜色,我何时才能再次见到你……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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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进入启正及其他一些东西
原本不知道“启正”这个名字,甚至以为“启正”是杭州某个连“十一中”都不如的初中,后来才知道是大错特错了。第一次看见“启正”这个名字大概是在六年级的时候:某天被数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里,给了我份卷子,让我做做看,我一看题目“杭州民办启正中学入学考试数学卷”。但是却没有想到却与启正结下了不解之缘。
后来,卷子做的多了,发现启正的题目的难度类似于外语学校题目的难度,才去打听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杭高的民办班,再后来又发现还有很多民办班,现在都还能报出一大堆“建兰”、“文谰”、“涌金”、“风帆”、“东方”。前面说过,那时的我很用功,所以启正与建兰的考卷还有外语学校那本绿色封面的书是每天必带的东西。
小学的日子到了最后几天。终于,我还是没能拿到那个唯一的一个参加外语学校考试的名额。那段日子现在回忆起来都是黑暗的,又恰好是梅雨,每天都下着小雨,整整一个月的日子,就这样过着。原本想“读个十一中算了”,后来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那种感觉,又想到未来那平庸的日子,我哭了,第一次因为暗淡的未来哭了,或者因为理想的丧失。
人一辈子能够做出决定自己一生的抉择很少,更多的时候是随波逐流。直到现在我还在庆幸自己决定去考启正这个决定,大抵是不甘心未来那种平庸的日子。还记得似乎是在一个晚上,同父母说“我要考民办班,可能是启正或是建兰,考上了我可以不读,出不出钱看你们。”这是原话,现在都一直清晰的记得,这句决定着我现在是否还在这儿写着这些文字的一句话。那时的父母已经不干涉我的决定,不过父亲的一句话到是很让我安心,“考上了我们怎么会不让你读呢?”我笑了,眼睛却湿润了,我知道,我肯定会考上的。现在回想起来,那9000块的学费与我这一辈子几乎是等价了的。
民办班考试的日子到了,第一次走进杭高的高牌楼,面对那被梧桐遮盖的路,我感觉到这便是是我的归宿了,面对万千同样和我一样来到这儿的学生么,我微笑着,我知道,今天我志在必得。考试如同意料中的顺利,走出考场的我面对迎接我的父母,我说“等消息吧”。
出乎意料的是消息来的异常之快,中午考完,晚上吃饭之时便接到了被录取的通知。还清晰的记得电话响起前父亲的一句话:“来,吃鲈鱼,就会被录取的。”本来我嗤之以鼻,但是此刻居然电话响了,在得知被录取之时,我盯这那条鲈鱼好久……类似于“Growing pains”中的情景。
第二天还去考了建兰,同样的,轻松搞定。还记得几个家教老师坚持试图说服我父母让我去读建兰时的情景,我在一边窃笑,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读启正,并且父母并不干涉我的决定。至于我为何会决绝的选定启正,大概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喜欢杭高校园的感觉,那种绿色的感觉,平静而安详,没有丝毫平庸的感觉,或者这就是命运。My destiny……
1996年7月,我小学的日子结束了,我打点行装,离开了那“清风观”,没有丝毫的眷恋,对于那灰色的日子,我没有半点留恋,但是值得说一句的就是,我对那家教的夜晚还是又所留恋的,虽然劳累,却不平庸,或许我的数学与文学的启蒙知识也是那时打下的——我的印象中,那不属于小学的日子。7月中旬,启正新生开大会,在一些形式上的东西过去后,我坐在了教室了,等待着班主任的到来。于是,何坚——我未来的班主任——就这么出现了,带着硕大眼镜的中年人,说实话,看着他那样子,我就觉得亲切,他居然还布置了暑假作业,而且还是他的第一句话——他并没有做个人介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是2个月后开学的日子了——“我们做点作业吧,大家找下这本书……”,然后便闪出了教室,消失了……
我微笑,因为,我知道,我进入了新的日子,那绿色,阳光下晶莹的绿色,如同云子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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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在启正的日子1(入学的日子)
1996年9月1日,又见9月1日,又见如此之多的陌生面孔,而如此之多的陌生面孔又会渐渐熟悉起来,每每想到这儿总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6年前的同一天,我踏进了小学,也是如此之多将要熟悉的陌生面孔——甚至连头脑中思考的都出奇的相似——6年前,我在想着还有12年才能读大学,此时我脑子中冒出的是“还有6年才能读大学,进了启正要是读不了杭高简直是耻辱,读了杭高读不了好大学简直是耻辱……哎,我的命真苦”——至今都还记得那天的情形:一个穿着硕大沙滩裤和T-shirt的孩子,骑着一辆22寸的自行车,穿过杭高那条林荫道,停在了一棵樱花树之下,背着空荡荡却马上便要装满书的书包,走进一个空荡荡阴森森的大楼(日后他会知道那栋楼里经常有人会做着解剖青蛙、制造有臭鸡蛋味道气体的勾当),然后在一个人声鼎沸、大的足够做他小学的礼堂的教室的最后一排中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感叹一句“好大啊”。那天天气:晴。那天穿的衣服现在依然静静的躺在我的衣柜之中,看着那套衣服,感叹光阴如箭。
启正的第一节课就捞了个大便宜。第一节是语文课,门口大大咧咧的进来一个年轻人,随身背着一个硕大的红色圆桶包,他就是“蔡少军”。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被冠以众多称呼,比较有名的有:“阿菜”——昵称;“菜兄”——因为不知检点被学生在文章中点此名,而且还屁颠屁颠的在课堂上大侃;“小菜”——因为某天自暴早上昏迷时期把楼下卖菜的吆喝声当作对自己的呼唤;“菜菩头”——前一名称在杭州方言中的衍生。语文老师的首要任务,一般都是选一个语文课代表出来,于是他出了20道现在在我看起来极其简单的文学常识题目,当然,我现在也知道,那时在他的眼里,我们都是一群“文盲”——这大概也是他上课时被我们那种无知者无畏的精神逼的无路可退时会大声喊到一个词语。
我早就说过,我对于在父亲自行车的那张藤椅上受到的知识启蒙无比感激,于是,仗着幼时的常识,回答出了其中的16个问题,虽然那回答正确的那16个问题所涉及的文学作品没有一部是完全读完的(阿土看见肯定要气炸)。很显然,16除以20是一个很大的数,而且也非常可惜,没有人比我回答的很多,虽然有一个女生和我答对的数量一样,但是由于错了半道,所以“菜”做了一个很明智,并且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决定——让我做语文课代表。于是,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当上了语文课代表……
后来,又见到了诸位老师,比如前文中的那位数学老师何坚,还有英语老师……
再后来,又遇见了几个一生中的朋友,比如:孙、阿土、小孟、天知道、郦……
命运的转盘就这么转动着,如同Taro中的那张“命运之轮”。从此,我理解了了一个词“人以类聚”。虽然要是我晚生一年、晚读一年书、没有读长生路小学、没有上很多家教、没有做启正的卷子、没有那个决定、没有选择启正,其中之一发生我便不会有这段记忆,但是我依然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吸引着我们,用Taro的话说就是“命运之轮”代表等待命运,用数学的话说就是“我作为一个解,局部渐近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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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启正的日子(老师们)
总的来说,启正的老师都是非常之有个性的,不似小学中那一个个死气沉沉,这也是令我十分怀念启正那段日子的原因之一;或者说我对启正的老师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大抵因为现在的我身上有许多从他们身上学习而来的;“教书育人”,启正的老师可以说是真正两样都做到了。
1.何坚
何坚就是前文中那位无声出现,然后给我们布置完作业又无声消失的数学老师。第二次见他,是在启正的第一节数学课上,这次他才似乎很不愿意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何坚”,而且,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一副硕大的茶色眼镜是从来没有摘掉过的,而一条西装长裤,一条灯心绒裤,一件白色衬衫,一件T-shirt,一件夹克,基本呈一定的组合出现在不同季节他的身上,我们都一直怀疑他是否在一个季节中不更换衣服抑或是他遵从简单的生活——有几套一样的衣裤。
日子久了,才发现何坚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作风就是他一贯的作风——“来去如风”。何坚上下班绝对准时,而且绝不拖堂——这作为一个数学老师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品质——每次铃一响,何坚总是抱怨“你们再闹,另外一个班讲完了,还能多讲几个题目,你们班连课都上不完,你们看看,日子久了肯定不行。”然后则拍拍满手的粉笔灰,无声的回到办公室。不过抱怨归抱怨,何坚还是不得不承认我们班要聪明一点,而且课的进度何坚总是掌握的很好,所以虽然我不知道我在3年中少听了哪些题,但是,确定的一点是,启正的数学是绝对的优秀。我现在之所以在读数学,也要多谢何坚的栽培。
因为何坚上下班绝对准时,所以他是一个恋家的人。每天一下班就紧敢慢敢骑着车回家买菜做饭——那辆被我们形容为“除了铃不响其他什么都响”,而他却评价为“还是不错的。”的自行车,好象暑假回杭州看望他老人家时他依旧骑着。用我们这一代的语言来描述何坚就是——好男人,江南特色。用蔡少军一句经典语句评价何坚就是“你们何老师那是炼出精了,随便你们怎么来,保证把你们管得好,我是不行,尽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何坚得饭量奇大,每次中午看见他在打饭的基本都是半斤,半斤对于我这个12岁的孩子来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所以我们以经常想象他吃饭的样子作为午饭时的永恒话题。
何坚是好人。不仅因为在中考查分之时他尽力为我争论的那一道本该正确的题目,更因为他敬业,所以我一直很尊敬他,同时也很尊敬那些敬业的人。因为他是恋家的人,所以直接导致我必须中午去问他问题,而他必须停下午饭来和我讨论数学问题——真正的讨论,经常是1个多小时,就在一个问题上来回“拉锯”,我据理力争,他每次被我难到的时候则总是一句经典的话“肯定有问题,我们重头看……”,不过最后往往是我被他说服,说实在的,我对这点非常的恼火,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所以我也曾有过“从何坚手中抢回分数的辉煌战绩”,从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什么叫敬业,我知道,如果我也要做一个好人,那我也要敬业。
何坚的教育方式在当时的我看来非常的不同,而在现在看起来则类似大学的教育——何坚的作业不多,但是十分奇怪则是他的口头禅是“你们要踏踏实实的学习,不能浮,不然就不行”,虽然经常被何坚训,但是却也被训的心服口服,所以还是有些时候时在踏踏实实学习的,到现在为止也保持着如果学习就踏踏实实的学的习惯,所以还要赞何坚一个。
不可否认的,何坚可以说是对我一生影响十分大的一个人,从他的身上,我学到了踏实、敬业,以及极为重要的平和,面对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我紧紧抓住“温良恭简让”这些本不该被人们忽略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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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蔡少军
蔡少军,就是那个做了非常明智的决定让我做语文课代表的语文老师。用何坚的话来评价他就是“年轻”,言下之意就是“有活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有精力过剩的嫌疑。启正的老师似乎对于衣服都有固定的喜爱,蔡也不例外,甚至比何坚更甚,在我记忆中,除了一套类似农民工穿的西装与皮鞋之外,只有一件短袖T-shirt和一件可以两面穿如同南瓜一般的棉袄以备冬夏之需。
菜是一个很“先进”的人。在我记忆中,他似乎是第一个将电脑用于教学的人。在1997年——电脑尚在今天它“后代”的小脚趾水平之时——菜就拥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虽然只是干用wps来打打文章之类事,但是在当时我们以及何坚的眼里,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后来菜的电脑水平远不及我,但是菜追赶技术潮流的劲力却是我所不及的。最清晰的一次记忆是初三之时,菜因为恼火于为一个选择题出16个不可重复词组的工作,而毅然决定去买一台扫描仪——那是1999年的事。
菜有几个显著的特点,首先——脸皮厚——我想我的厚脸皮多半是拜他所赐。其人喜欢在其课上自暴一些自己的秩事,日后成为我们话柄之时也憨厚的笑笑而已,顺便说句“不准说”便了事。
其次,精力过剩——用我们的话说。菜作为我们班的语文老师,管的事似乎比何坚都要多上许多。一般来说,如果自修课班里太乱的,不出意外,应该先是菜先过来管理,然后何先生才翩翩来迟。菜的作业不少,每个星期的古文,读书笔记和随笔,加上还有不定期的古文古诗背诵,所以作为语文课代表的我,每个星期一总需要抱上高出自己头顶许多的作业本去办公室向菜交差。每逢古诗古文背诵,我总是首当其冲,要进入菜的办公室对他亲自背诵。因为有这样紧张的经历,所以我在检查手下小组长背诵时才会咬牙切齿地勒令他们一个字不少的背诵出来。不过这些到是客观上促进了我们班的语文学习,到现在都练得一身的好古文功夫,作为数学系的学生来说也甚是难得。
第三,菜作为学中文的人,总有学文人的通病——自命风流倜傥。记忆最清晰的就是在课堂上菜总是教育我们要做有风情的事,别一天到晚追追打打的,最好每天都赏花观月、吟诗作赋,并且每年一到春天,菜就会在课堂上对着窗外的春日、春风,感叹春光无限好,然后再教育我们要多到西湖边去看看风景,并且要连人一起欣赏,每每此时,我们全班几乎只有一个声音:“冒酸气!”。试想一下初中之时,便有这么一位仁兄每天这么教导我们,所以,直接导致我的心情受天气与环境影响极大,但是也有好的方面,我们都掌握了一种力量,叫做激情。
第四,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相貌不差、精力过剩、且自命风流倜傥的文科男人一直都没有找到老婆。启正三年,最担心两件事,其一,考进杭高,其二,便是菜的婚事,原由恐怕是因为另一个老师结婚,在所在班大发喜糖,直接刺激了我们两个班学生的味觉神经。菜也常常在自己的文章中写到去参加大学同学婚礼时的感受,但是对于结婚发喜糖的许诺一拖再拖,从启正拖到了杭高,直到现在,菜把自己拖进了而立之年,都没有结婚的半点消息。亏得我们当年开玩笑说“菜最好半年结一次婚,这样喜糖就不缺了。”
第五,因为第四条,外加菜一直和自己的奶奶住在一起,直接导致了菜保留了许多童趣,很多例子:不知道洗衣叠被,虽然有一个照顾奶奶的名头,但几乎家务都是奶奶在作;买东西喜欢一次性买很多,却一直用不完。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身上童趣的保留在于初中碰到了这么一个语文老师的缘故。
菜的书很多,有三个书架,装的很满,并且床边有一块陈年红木架书板,上面堆满了书,甚至要在架书板下支一根木桩才不至于在晚上睡觉之时被自己的书压死。一直都很佩服菜能看这么多书,想到可能自己未来的某天也要看这么多书,多少有点兴奋和压力。
总之,和菜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朋友同老师之间或者更偏向于朋友一点。抑或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要说句公道话:菜对于我的影响不下于何坚。同样的敬业,却教会我们激情,哪怕在一个被自己戏谑为“扼杀着无数美好生命的灰色大观园”之中都时刻保持着激情;同样的有责任感,却不至于老气横秋;同样的“温良恭简让”,却不至于洗刷掉了自己的色彩。非常幸运能碰到菜,在多年之后这个社会中能不被人贬低为“有知识却没有文化”。菜,还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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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他老师
余志坚:我的体育老师,为杭高体育组组长,国家篮球一级裁判,以严格执教体育课程而广播其威名于杭高、启正,吾等闻其名深有昔赵人闻武安君之感。不过幸亏有这么个体育老师,我们从启正时代就接受了全面的杭高式教育的熏陶,没有把体育这一块落下。很难想象一帮初中生在操练单杠双杠的样子,也很难想象几乎每天都要跑1千米的感受。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身体的确是好起来,意志的确是坚定起来。在余志坚的面前,我们第一次感受到被当做大人的压力。
刘林:语文老师,不过不是我们班的。其最出名的一句话就是“你们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句话轰动整个启正,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回首往事反而却不知道如何来评价这句话。刘林是四川人,虽然已经步入而立,但是因为热爱运动而看起来比较年轻。曾经在初三和学生一起练长跑时,跑了10几圈却丝毫不疲惫而被视为神人,与蔡少军跑50米都要呕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我们也将这点作为刘林能找到一个美女老婆的理由之一。
朱小东:化学老师,我们习惯性称其为“朱东东”,其特征——长得帅,其笑容对女性绝对有杀伤性的魅力,据说在家长会上曾有家长对其发出警告:“你要是在对我女儿笑,我就去报警。”其爱好——围棋,还有便是清晨穿拖鞋和背心,叼着香烟在杭高校园散步,很有《全金属狂潮》中高如风范。启正的化学课开的晚,直到初三才开化学课,但是朱小东依然干的不错,不仅教完,而且质量也不错,不过朱小东到是谦虚的很,常在办公室里同刘林和菜等“摆龙门阵”,把他的成就归功于“启正的孩子相貌比杭高本部的好”。
总之,启正的老师都非常之敬业,这也是我至尽对他们都报以崇高的敬意的原因,在他们身上,我的确学到了许多课本以外的东西,那几乎可以诠释为人生哲学东西。启正出来的人往往很复杂,比如我们都很喜欢看动画片,会因为一个绝对cool的动作而绝对的大呼小叫;同时又坚定的相信只有拥有“永不磨灭的信仰,坚毅不拔的意志,脚踏实地的精神”我们才能出人头地;但是我们又几乎无一例外的向往那平静安详的生活,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们在该做决定之时绝对不会优柔寡断,甚至某种程度上算的上心狠手辣;但是在大多数时候仍然是“温良恭简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的柔情似水。被夹在天使与恶魔之间,我们究竟何去何从?
(九)启正的日子(朋友们)
对于我来说,算的上真正死党的朋友们几乎都是在启正结识的,现在算来以近8年,真的是好长一段日子,回忆第一次与他们相见的情景还有以前一同度过的那段日子还是颇为有趣。
1.孟一凡
小孟从小到大似乎一直没有壮过一点,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皮包骨头,瘦瘦高高。说起我和小孟的结识也颇为有趣。小孟的小学是在长寿桥小学,应该算是杭州的重点小学了,在启正自然有不少同学,不似我一个人在启正孤孤单单,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几乎不太说话。突然某天体育课下课,在杭高那已经变成草坪的排球场上,我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瘦瘦高高的人,我脑中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人想打架”(那时我才从充斥着混混的居民区小学中跳出,还野的很)。
谁知那人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怎么话也不和我说的?!”
我到是他这一下郁闷了一下,秉着“尽量避免冲突”的原则——更何况我本来便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怕叫错他的名字才不和他说话——我很无辜的样子说:“没有啊,只是怕叫错你的名字。”
“哦?真的是这样啊?”那人表示质疑,似乎没有其他的话。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我这个理由不太能让人相信,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哦。”那人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悻悻的走开了。
都说人的大脑需要一些刺激才能记住一些东西,所以我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孟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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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同我的名字在启正基本可以和电脑联系起来,我想我的电脑水平能在初中的时候发迹,多半也要多少感谢一下小孟,不然一个人“发迹”实在是很无聊的事,当然啦,我想小孟电脑水平的发迹也是肯定离不开我的。
小孟家在电脑方面可以算的上“先富起来的人”,早在96年,家里便有了电脑。那时的我虽然电脑知识丰富却苦于找不到一个练习的地方,所以学校的机房和小孟家就是我经常光临的地方。后来我们两个则一起参加了“杭州市计算机少科校”的选拔,由于何坚数学教育的良好质量,我们顺利过关,从此开始了pascal之路,其实也没这么痛苦,我同小孟都在小学时学过Basic,所以一切也都顺利。从此我俩人的电脑技术开始发迹。
发迹到了初三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年少气盛”同初三的无聊,毅然决定去考计算机二级考试。第一次参加社会上的考试,第一次走进了大学的教室,第一次尴尬到要用户口本去参加考试报名。实在不巧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上机考试同学校的政治期末考冲突。依然记得那天下午的考试,直到中午我们还是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最后我硬着头皮去找何坚,何坚听了还是比较支持我们:
“钱都交了,那就去考好了。”
“那政治考试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了咯,我和你们政治老师说说,回来再看。”
当时的感觉真的好象做梦,从小到大第一次公然逃学校的正规考试,还是在班主任的支持下明目张胆的干,不得不承认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当我和小孟考完上机以后兴奋无比的回到学校时,只看见政治老师气得发抖,却也无奈得一而再得告戒我们“政治要是不及格,没的公费生读”来体现政治的重要性。
其实在启正我还是好孩子,单纯得很,说话有礼貌,一点社会上的习气都没有,甚至连网吧都没有去过。不过那时不叫网吧,叫“游戏房”,进去就是打游戏,比如《红警》《帝国》《三角洲》都是当年的流行游戏。小孟则秉承了天生的喜欢装老大的个性,早早的做起了游戏房的“皮条客”。终于,在中考结束,尘埃落定的那个夏天,我还有小孙终于被小孟拉下水,在如同迷宫般的居民区中,由小孟带路,进入了一家游戏房开始了游戏生涯。
2.金雯
金雯原本不叫阿土,似乎说反了,但是也无所谓,反正我是不太习惯叫她阿土,至于她妈妈叫她的小名,我也是知道的,其他的名字还有不少,比如apple(写要写apple,读要读苹果;写要体现出小资情调,读则以区别另一个被直接发音为apple的mm),但是都不习惯。还是最习惯于她的本名。不过现在阿土这个名字到是符合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姑且这样称呼吧。
阿土是美女,虽然我不认为她是极品,但是一等品下多少还是认同的,至少长的不难看吧。阿土好象从初一就开始喜欢一个叫猴子的,直到现在,我都对此叹为观止——无论从时间早晚上还是时间长短上。很多人在追阿土,我知道,但是阿土基本没有动过心。或许大概因为在初中三年中阿土基本没给我留下过任何女孩子应该有的美好形象——比如没有长长的头发大大眼睛,轻舞飘扬的裙带,有的仅仅是对我大大咧咧的语言,非常过分的要求,T-shirt,牛仔裤,以及“本公子,本公子”的自称——所以,我对阿土一直没什么感觉,当做兄弟对待。当然啦,我相信,小孟也是把阿土当兄弟对待,但是由于小孟对mm好的天性,所以经常被阿土利用。
我自知对于mm没有什么魅力,所以家中只要是mm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是阿土。而阿土给我打电话的开场白基本是“我的电脑又坏了”,所以我的逻辑思维就是“mm给我打电话,等价于阿土的电脑又坏了”。某个盛夏,酷暑,阿土打电话告诉我她电脑坏了,于是只有顶着中午的酷暑,骑着自行车穿过西湖,绕过群山……来到阿土家那扇估计现在还在使用的防盗门外,发现门上有张纸条,现在仍然字字如在目——作为阿土迫害我的证据——“对不起,我本来就有事要外出,恰好那台破电脑被本公子一脚给踢好了,所以感谢你白跑一趟。”的确被气的要死,以至第二天阿土电脑终于真正倒下时,阿土在我盛怒之下只有请小孟出马搞定。
阿土体育烂,的确,据说阿土有基因性心脏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土可能比较喜欢篮球——这个我不感冒,还有就是羽毛球——这个到还马虎。还记得某个好天气,同小孟,阿土,小孙一起在阿土家后面的城隍山上打羽毛球,顺便打打扑克,弄点酥油饼吃,几乎玩疯,下山时则把两付扑克好心的送给了路人,顺便带出两个典故“一光7”、“吴山酥油饼”。
阿土喜欢舞文弄墨的,喜欢《红楼梦》,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文章好,小孟和小孙的也都比我好,说实话,我对于这点很恼火,不过幸好我还保有点灵气,虽然不比阿土,但也够用。还记得某天大雪纷飞的下午,在已经停课的教室中,同阿土小孟一起为了消磨躲雪时的无聊时光而在黑板上对对子的情景,多数时候,我在一边喝热水,听着阿土对“寒塘渡鹤影”的下联微笑。
至于与阿土有关的还有不少,比如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据她称只在猴子面前穿裙子;比如阿土的妈妈烧得一手好菜;比如阿土喜欢吃苹果,所以落下一个apple的名字,有段时间的确吃的有些像apple,但是智慧果的名字似乎没有转到她的脑袋上。
以前的阿土是有灵气的女孩,可比仙剑中的灵儿,不过可知现在的阿土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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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孙超
关于对于孙超的评价,我也不知道如何评价是好。“狡猾”?“狂妄”?或者说是“机敏”?“自信”?不过不得不承认,小孙是在“脚踏实地”方面做的极好的一个人。如果需要影子来对应他的角色,我想红袍的雷斯林•马歇尔是一个不错的counterpart。
进启正的第一天,就觉得小孙的这副面孔出奇得熟悉,似乎在哪儿见到过,或许与以前同在棋院下棋的同伴貌似吧。又因为在同班,所以启正初期,我便经常与他同小孟在一起混。
小孙的字写得极好,好象得过全国的前几名。其实小时我也练过一段时间的字,只不过静不下心,下不得苦工夫,所以半途而废了,而且现在的字被小孙讥为“狗爬”。小孙其实很能吃得苦——虽然家境好得很——我认为大抵是幼时练字的缘故;我对于“苦”的认识应该是来源于小学时家教的记忆,虽然也知道踏实的重要性,但是对于它的贯彻却远不及小孙。
小孙对于羽毛球比较热衷,记得还在初一的时候,与小孙打羽毛球就开始被他嘲笑动作不正确云云。在漫长的日子里,小孙将很多课余浸淫在羽毛球的练习中,而我则专心练习游泳,偶尔小孙也同我一起游游泳,我和小孙一起打打球。拜杭高全面的体育教育所赐,初中三年的课余时间也有所活动,比如练习长跑,长跑无论对于哪个年纪的人来说,都无异于噩梦,所以长跑的练习着实是痛苦的事,还记得初三中考体育测验前同小孙一起练习长跑,第一次在完全下意识的情况下跑完2千米,第二天早上在楼梯口碰面,又意识到残废人上楼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小孙的小学是“天长小学”,杭州市鼎鼎有名的名牌小学,所以从来都很有自信吧,与我这个居民区小学爬出来的小子有着极大的区别,所以启正三年我学会一种态度叫做“谦逊”,而他则掌握了一种力量叫做“高傲”。正如《鹿鼎记》中韦小宝所说“成败事小,面子事大”,相信很多事小孙都是在这种力量的策动之下做出了让人惊叹的成绩。
说实话,我对于小孙是十分佩服的,至少他的成绩是依靠自己奋斗出来的,而不像某些人的成绩是依靠父母的能力。与这么一位朋友长处的共处,产生的结果便是“荣誉感”和“对于实力的追求”在身上的烙印。至今,我都在自己的鉴定书上写“本人尊崇实力,属少壮实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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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郦扬
郦扬原本和我不是一个班的。我俩的结识还要从排球开始说。
还是要感谢杭高完善的体育设施,启正学生生活中的乐趣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放学后在杭高体育部借球,然后在杭高那排球场、篮球场上疯。一次打排球之时,因为我的一个发球对于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过于的高明,以至郦扬在接球之时被重重砸了一下。因为这个球给郦扬的印象极大的缘故,所以他决定结识我这个朋友。
后来才知道郦扬住的离我家十分的近,所以每天骑车便与他一起走。郦扬的英语特别的好,其实说起英语我就伤心,一直都是满身伤痕累累地爬过各种大小考试,所以每次考完便要被郦扬嘲笑一下。郦扬那时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人,早早也买了电脑,当然,比起小孟和我的道行,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点。不过我也常常在郦扬家混会电脑玩,切磋一下电脑游戏、技术之类的。
郦扬有着绝对充分的学习精神,比如学习篮球、英语,以及对于吃苦耐劳的贯彻,我是自叹不如的了。比较明显的例子就是初三体育1000米练习的时候,郦扬绝对跑得比我勤快。至于我对于体力上吃苦的贯彻,则是在高中以后的事了。
郦扬初中并非与我同班,所以初中之时相交并非太深,所以后话留到以后说。
5.其他一些朋友:
俞冰清:我们班班长,恐龙,女大18变后尚有所改观,因理科奇差,所以受鄙视,不过人还是不错。
莫天瑜:一个坐在我前面的女生,每天带不少好吃的,基本都要被我瓜分一点,甚至到了高中都难逃此厄运。
夏冰:一个初中时代长相十分“西瓜太郎”的朋友,莫天瑜的同桌,好吃,经常同我一起瓜分莫的零食,也经常被我瓜分他的零食。
李一岑:成绩好,文才好的男生,坐在我后面,可惜眼睛有将近1000度的近视。其人戴的眼镜有“三步不成线”的能力。最重要的一点:老实。
(十)启正的日子(经典片段)
1.一日,何坚数学考试。正奋笔急书中,突然前方传来塑料袋翻动声音,接着看见莫天瑜居然开始吃零食,大受刺激,继续奋笔急书。稍顷,发现夏冰已经写毕,放下笔,开口第一句话,对莫天瑜说:“你居然开始吃零吃,不等我!”转而开始瓜分莫天瑜的零食。
2.一日,政治老师上到“公有制”,闲扯,扯到“百万雄师过大江如何如何有历史意义”。我先问夏冰:“你家什么背景?”曰:“贫农”。又问莫天瑜:“你家背景?”答曰:“地主!”最后得出结论:“百万雄师过大江好,不然夏冰现在正在莫天瑜大小姐家做长工”,不过一个西瓜太郎般的长工……
3.一日,学校发福利,蔡少军领得一筐杨梅回办公室。正遇到我去交作业,我便洗了几颗吃,回到教室,被小孟等人发现嘴唇发紫,便露馅,于是几个人便拥向蔡的办公室去瓜分杨梅。不久,各人瓜分满意之后,定下协议,此事决不能让夏冰知道,夏冰一知,蔡的杨梅便要不保。不久,夏冰归来,还是发现了杨梅之事,冲进蔡的办公室询问杨梅之事。
蔡与此之前慌张将杨梅藏于作业本之下,骗夏冰曰:“在女厕所。”
夏冰义正词严:“当真?”
蔡面不改色:“当真。”夏冰闻闭冲出办公室。
少顷,夏冰冲回办公室,第一句话:“你骗我,没有么!”
…………
4.离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有15分钟,教室里开始有翻动塑料袋的声音;离下课还有10分钟,教室里开始有刀叉摩擦声音;离下课还有5分钟,教室里随机发出不锈钢饭碗掉落地上之声音;离下课还有半分钟,部分人已经做好了短跑的准备动作。下课铃响,老师一般都准时下课,做好短跑动作的人冲出门,少数有撞在门上的。下课后半分钟,隔着走廊的墙壁可以听见走廊之中有类似《勇敢者游戏》中大象暴走的震撼。下课一分钟后,打饭的队伍已经可以从一楼沿着楼梯排到三楼我们教室门口……
5.某年4月初,正在英语考试中,突然外面天气风云大转,阴风怒吼,转眼之间下起大雪来。考试结束以后,小孟对我说“虽然不是六月飞霜,我们在倪婆婆(我们英语老师)这儿的莫大怨情也值得上这场大雪了。”
6.某同学在走廊上玩鞭炮,被学校的房东(因为是民办班,所以必须租用教室,不能在全部在本校上)抓住。因为我们平时太乱,房东将其定性为“纵火”……第二天,何坚通知我们搬回杭高上2周课,弄得我们以为真的被赶出来了,当时真的有无家可归的感觉。结果——工大做考场清场两周。
7.小孙无意中“盗”得倪婆婆的钥匙串,复制了一副。我同小孙放学后打开办公室的门,翻看何坚的经典参考资料,吃足小灶……虽有盗艺之嫌,但是实在刺激。
8.蔡少军压迫我们背诵作文,终于导致反抗。蔡在课堂上被我们怀疑“自己不会背诵《醉翁亭游记》”,被要求当众背诵。蔡要求我们上去一个人背诵——我作为语文课代表义不容辞——结果——一紧张加兴奋,背了一半给忘了,面子丢大。
9.春游完毕,蔡带着五班从绍兴风尘仆仆赶回来。回来以后的第一节课上就开始抱怨:“你们别看那帮人一个个文文气气的,一到兰亭,多风雅的地方,我让他们来看《兰亭序》,结果他们坐下就双扣、双扣,一帮赌徒,还问我扣不扣。我想让他们受下熏陶居然还说我冒酸气,气死我了。”
10.学校门口卖蛋饼的婆婆手艺好。饼摊得圆,蛋打得匀,油条脆,调料配得一级好——雪菜、榨菜、甜蜜酱、豆瓣酱、香辣酱。
11.何坚发怒,一掌拍下去,在讲台上留下一个掌印,震得我们发晕。下课后颤颤得上去看,粉笔灰牢牢得围出一个掌印,一吹之下还吹不掉,何等惊骇。
12.一个上一级的启正学生从美国回来,继续在我们年级读,数学课划在何坚管制之下。数学考试之时正做不出题,看见何坚监考走来,微笑,抬头盯着何坚问:“老师,您贵姓?”何坚脸绿。
13.生物老师说“近视的人,晶状体会突出”,我瞪着李一岑的眼睛,思量“他的眼睛是不是有点突出来?”
14.启正几大名菜:糖醋大白菜、红烧狮子头、肉末粉丝、红烧鸡翅、红烧大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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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启正的美女们
在这儿有必要提一下启正的美女们,大抵来说,我的审美观一部分来自于阿菜关于文学教导;一部分则来自于阿菜关于欣赏美女的教导——阿菜总是在春天的时候说:西湖是美女的,西湖边的人更美女,你们要好好的欣赏。
略去女大十八变的不说,启正有不少天生丽质的。比如一班的蒋XX、徐XX,我们班的朱XX,等等,至于阿土么,这儿略去不谈。用句比较农村大伯的话来说,从居民区小学爬出来的我,第一次看见几位美女的时候,真的感觉是仙女下凡一样……
后来才慢慢体味到什么是气质,什么叫耐看,什么是才华横溢,所以现在对美女的审美标准较之常人都有所不同。结果导致一直到现在都对耐看的美女有敬畏感,自感形愧。所以一直立志要有自己的气质,结果随着时间的流逝,叹气、叹气。
(十二)启正最后的日子
大概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的快。转眼,已经到了中考将近的日子。记得那段日子总是十分的紧张,不过对于我来说也是还好——每天除了在学校将作业完成之后,回家便在电脑前打发时光。不过在学校的时候,看见别人十分的用功的样子,也多少受点影响,便也努力看会书,作发奋状,结果更为自己回家的娱乐找到了理由。
于是每天早上到了学校第一件事便是放下书包同前后左右开始大摆“龙门阵”:先是感慨一下昨天晚上时光虚度,决定今天晚上要努力读书。然后便开始交流昨天晚上的快乐时光……。每每此时,小孙总是笑一下,然后用功看书;莫天喻、夏冰、我则在一边酣酣得傻笑,最后总是以何坚进入教室,鄙视我昨晚是否在玩电脑而结束。我不知道何公公为何每次都能准确的推算出我昨晚是否在打游戏,说实话,我对这点十分的恼火,不过大概还是因为阿菜的的话——你们何老师那是修炼成精的——所以也没什么想不通的,毕竟何公公就是教得好,没办法的事。
还记得在离中考100天的时候,小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出了最后一期板报,整个黑板只有一张大考卷,和一个人像,而且酷似何公公。在人像头上顶了日期的倒数,每天都有人会主动去把那个数字减一。每次修改的时候,教室都莫名的安静,我没有亲手去改过,因为害怕发现自己真的在意日子在流逝。
在最后的日子里,教室里总是十分的安静,偶尔会突然冒出《国际歌》的声音,先是一个人,然后两个人、三个人,渐渐多起来,然后渐渐小下去,最后又恢复了平静。我总是会主动得跟上去唱,大抵是因为压抑,或者是对自由学习的向往。
阿菜在最后的日子里依然扮演着鼓舞士气的角色,大概他同我们一样,只不过我们是第一次面对中考,他则是第一次面对要中考的学生。其实,我知道的,我们是他心中的支柱,而他的鼓舞则是我们心中的支柱。
最后一段日子里,母亲担心我的成绩,所以帮我请了一堆家教。结果数学老师被我用一份满分的测试卷吓退,语文老师常常头痛如何同我在课堂上舌战。阿菜到是对我家教的语文试题十分的在意,于是我便每次在阿菜家吃了晚饭,然后去上语文家教,第二天将昨天晚上的试题承上。从此,阿菜奶奶的做饭手艺便牢牢记在了心理。阿菜的奶奶——很慈祥的老人,小脚,古稀之年,4世同堂,依然健朗得很,每天买菜,烧饭,洗衣,居然还要帮阿菜收拾房间。所以每次去阿菜家,总要给老人带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个苹果之类的东西。每次看见苍老的生命,我都会莫名地悲伤,所以会很乖。
中考的日子来得很快,还记得当黑板报上那个1字被抹掉变成一片空白时,心中的那片荒芜。然后则是漠然地进入考场,考试,没有丝毫的感情。最后的分数我依然记忆犹新:530的满分,得了415,虽然有点低,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杭高公费生的名额。用何坚的话说:“谁让你游戏玩得太多。”
再后来便是高中时代,启正的同学虽然绝大部分进入了杭高,但是散落了在了9个班之中,每每擦肩只是打个招呼,到后来便行同陌路。还记得最后一节数学课之后,何公公拍拍桌子说了很简单了三个字“结束了”,于是大家放学,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聚到一起过。所以初中升高中的分别,我也没有哭。依然是微笑,以为自己的未来是明亮的天空。
启正的日子结束了,但是我想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灰色的大观园”了的。我视启正为人生中最美好的时代,大概因为它对我影响太多。大概总结起来说,启正不光教会了我知识,更传授给我一种信仰——为了梦想的实现永不磨灭的信仰、坚忍不拔的意志、脚踏实地的精神。直到今天,无论是带领辩论队获得全校冠军、数学建模竞赛的带队,还是在我最头痛的英语学习中,我依然依靠这个信仰好好的活了过来。我想,这才是教育的真谛——所谓的“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