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香水百合

                  香水百合
 我来到这个世界。你，却轻轻地走了。扬起一阵风吹起我的衣角。
   

100是我的代号，这里是精神病院的重点监视区，护士、保安、医生小时轮番转，陷入他们一生可悲的轮回。生命如同无期徒刑。

我其实不吵也不恼，算是个文风，但他们还是给我带了拇指铐。人不愧是高等动物，小小的一件刑具，精致剔透，工艺品似的。完美的残酷，扣住你不同于其他灵长类的拇指，让你从此沦落为动物，永世不得超生。

我来到这个世界。你，却轻轻地走了。扬起一阵风吹起我的衣角。

我来到这个世界。你，却轻轻地走了。扬起一阵风吹起我的衣角……

那个代号是的病人，每天早上，当人们还在睡觉，他拿着扫把在大街上舞蹈，带来一夜的梧桐叶子，洋洋洒洒地铺了一地。飞舞，飞舞，飞舞。为什么，这里的世界让人如此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绝望时无限美好的。看，天边的云彩——棉花糖，急风骤雨，浓得不散。一切安静下来，我静静地听扫过落叶时的沙沙声。你站在水中，游泳池在游泳。

屋子里弥漫着鸦片的味道，混着一丝丝香水百合。你们，你们，谁，是谁？（待续）


     

傍晚醒来，山上，远处的夕阳照进病房，真色如金。047颓然倒下。他说过，他讨厌太阳，甚至憎恨它。因为它比他更耀眼年。年幼时，047就立下誓言，总有一天他要让太阳破裂，他是现时的后羿。赤红的液体雨般留下。世界分崩离析。

墙角边，053和038在窃窃私语，他们在说什么，我怀疑他们在说我。我怀疑这儿的一切，除了我正在怀疑这件事。不相信自己的老婆；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自己也不相信。我在怀疑，怀疑我是否正在怀疑。

038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一只手抚着我的脸，慢慢的顺着轮廓线往下滑。“我只是穿着这条裙子上街，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我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儿。他们，他们是暴徒，无耻的傻瓜，纳粹党。”

我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每天，她都和我说一样的话，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然后就会俯在我的床头哭泣。我听说公主要在睡前哭泣，但她应该不是公主，所以她无权哭泣，我们都无权哭泣。眼泪是一件奢侈品。当我们还是婴孩，我们毫不怜惜的肆意挥洒，待到伤心处，却早已是欲哭无泪。我们用一生去演绎一场永不叫停的舞台剧。演得好，可以骗人；演得不好，可以骗自己；连自己都骗了，就只好骗鬼了。到头来在阎王面前，只是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什么没做，我什么没做，我什么没做，我什么没做，我什么没做……枉此一遭。

736手上拿着本书，今晚，两人一床，省一个枕头，一条棉被，但房钱照付……

她总幻想着自己是孙二娘，开一家黑店，卖人肉馒头。我告诉她，她不是。她就发疯得把头撞在床柱上，最后卡着我的脖子，对我说，如果她问我，我最爱的人是谁，一定要说是她，就当是骗她也好。我从未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更没对女人说过。一个女人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开一家自己用幻想苦心经营的店，却只能用欺骗维持，生命变成一座恢宏的城堡，轻轻一触，不盈一握，灰般潰散。

护士、保安、医生，他们都警告我，如果我再让别的病人情绪，就把我隔离开去，一个人住。我从没觉得害怕，只觉得寂寞，寂寞是深夜一个人在床上抽烟。颓华的烟圈徐徐上升，在空气中扩散，糜烂。指尖以东在床单上游动，喘气声如潮水涌来，心是吉普赛的。最后全身紧绷，全然瘫痪。窗外，另一个窗内，偷窥的眼睛不知疲倦。我不会离开这里，他们这是妄，妄想我会原谅他们。

047已经扫完了地，天亮了，我起身，看见窗的另一半刚铺好似的，平滑、蓬松，完全不见一夜的蜕变。昨晚听值班的护士说，这个病区很快会转来一个新的病人，舞蹈，一直不停的舞蹈，她曾经住过的病区病人一个一个的失踪。

047站在阳台上，面向着太阳。“我从不羡慕别人，我要所有人都羡慕我。我有过一个漂亮老婆，很可爱的儿子，他有时侯会突然蹿到我身上，亲吻我长满胡渣的脸。妻子为我斟茶、到酒。这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痛苦。我从高高的云端坠落，坠落。但是你们杀不了我，杀不了我。因为我从不羡慕别人，我要别人都羡慕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047就快走了，离开这里，离开这隔个长满藤蔓植物的世界。（待续）

床下有一些响动，我下床察看，发现038还在，一直都在，眼神中有一丝令人感动的圣洁，她曾经告诉我，主一直看着我们，他不会让他的孩子受难，弥撒亚已经来到，带我们走向幸福者的花环。我不信教，但不妨碍别人信教，在这样的毁灭和杀戮面前，耶和华静默无声。但信仰对038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寄托，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

我姨奶奶，一个吃斋念佛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偷荤吃素，到了老年，连用炒过荤腥的锅子炒的素菜都不吃。最近，他在杭州郊区的山里找到了一座庙，准备在里面终老一生。在庙里，每个人在弥留之际，其他修行的老人都会为他念抄度的经文，他们希望在吐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可以大声、清楚地喊出“阿弥陀佛”，这说明他已经见到了佛，然后安详的去了极乐之境。姨奶奶他余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可以喊出刻在命里的字，他把它铭在一生的履历里，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我想他是幸福的，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

佛

大乘教派渡人，他们创造了菩萨，这一传承与佛的角色，大概也是对至高无上的境界的妥协。小乘教则不承认，独修其身，于是，遭人非议，坚持成了退却的理由。

妖

妩媚动人，东方的撒旦——魔鬼。妖娆，直接。苦心修炼千年百年，本可修得正果，却终究套不了动物的本质。不是误了人，就是被人所误。到头来连个无花果也修不上。曾经有一个妖，对着巍巍在上，无七情、绝六欲的大法师说话。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你们说人间友情，但情为何物？真是可笑，连你们人都知道。当你们弄清楚了，也许我会再来。

人

自认高等，凌驾与一切之上。最最抵挡不了的还是各种诱惑，从自然本有的诱惑，到自己创造的诱惑，无一幸免。自己被自己诱惑，可悲。和妖有什么区别，甚至不及一个妖。原来人不过是修成妖的猿。

038来这里以前，每个星期都到教堂望弥撒。巴黎圣母院——整整修了200年的信仰，为的是让后人膜拜自己亲手塑造的神砥。尖尖的顶，典型的歌特式建筑，高高的穹顶，玫瑰花窗，圣母画像。9000人在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中。大管风琴，6000根音管，音色浑厚响亮，合奏着圣歌和悲壮的乐曲。1945年，在这里宣读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赞美诗；1970年，法国总统戴高乐在这里举行葬礼。塞纳河一直静静的流淌，从过去来，流向未来。冬天，河上的桥在河面上投下了很长很长的阴影。

当然，038去望弥撒时，只是在当地的一家小教堂。褪色的长条凳子，望弥撒时，挤挤的坐满了人，大多的时候，则空无一物。其实又有哪个地方不是这样，不是无一物呢。那么，去哪里都一样，如果相信，上帝就存在于心中。如果不相信，就只是小教堂里长凳子上的无一。

038从来不去对神父忏悔，她认为自己不需要忏悔，夏娃犯下的罪不应由全天下的女人来偿还。

有人问过我相不相信今生来世，我看着他，告诉他，如果相信有，那么，就相信此生一是上辈子的来世，时间之于我们的，只有历史，没有未来。

上次038听我这样说的时候，就对我说，她相信，她上辈子要么是狗，要么活得像狗，相比之下，她愿意是一条狗，做一条让人羡慕的狗，是荣幸，是幸福，还是悲凉。

每逢圣日的9：45、14：45。巴黎圣母院的塔上所挂13吨的大钟和500公斤的钟槌就会撞击，相残。木头被做成了斧子，就将要去砍它的父母。

钟声悠扬，悲重，用巨大的响声，人类就简简单单的掩盖了很多东西，比如犯罪，比如自卑，比如恐惧，古今中外，庙宇教堂，钟，无一逃出升天，年夜，杭州名庙的名钟，万人空巷，苦苦熬在凛冽寒风中，只为了轮到自己敲一下。敲掉一年的晦气，敲掉一年的不安，敲掉一年的罪孽。出来后，神清气爽，无比轻松。掩耳盗铃，是每个人的劣根性。

圣经上说人有两种罪，一是原罪，是亚当和夏娃犯下并带给我们的，另一个是以后我们受到了魔鬼撒旦的引诱而犯罪。我以前总认为物质的社会就是那个引诱我的撒旦。我错了，其实那个魔鬼是我自己……

感情总是那么迷离!

眼前的景物有一些模糊，有叠影，我看见了看见新来的女病人，一身蓝色的长裙，倔强的不肯脱下，将病号服撕得碎烂。舞蹈的身躯，散发出生命的气息，是香水百合。我喉咙有一些发紧，这熟悉的味道，陪伴我的前半生，我来这里时带着行李箱还依稀可辨这种味道。我碰撞着冲上去，手因为带着拇指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抬头时已一片茫然，什么都不在了。难道是幻觉，但，那个气味，气味是真的，是不存在与记忆中的。他们骗我，他们都骗了我。晕眩泛滥的侵袭了上来，我甚至听到了临死之前的潮状呼吸，来势汹汹，淹没了一切的声音，最后的一丝游丝，也终将隐没于爱尔兰海之中。

她不再这里吗？

她从来没来过这里，她嫁给拉一个梦想，而这个梦想偷走了你的灵魂。

——……

眼前透出一丝光，渐渐的亮了。很多人围在我的周围，依旧窃窃私语。我身上一丝不挂，陈列在世人面前，手上却依然带着拇指铐。病危通知单上，印着我自己的手印，鲜红，红的刺眼。血已经干涸成了深深的褐色。

我快瞎了，就算医生不告诉我，一天一天模糊下去的视线和突发性的一片漆黑已经告诉我真相。只有，只有当她舞蹈，当蓝色的长裙在眼前舞动，我的眼睛居然还能绽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亮。

在我手术后7天，047失踪了，这个病区的护士、保安、医生都出去找他了——不会有结果的。七，是一个劫数，谁都逃不掉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有一种快要蒸发的感觉。身体正在离我而去，去往圣地。走得义无反顾，拉都拉不住。一切都将陷入混乱。整座城市从地面上被掀起，落下来化为灰烬。

我迷失在天河岸边，有什么打湿了我的鞋。我不会提起它，也不会拂拭它。一只藤篮从河边漂来，你，漂来。在河边顺手捞起了你。这个时候，寂静跟天色一样，海啸也凝固了。在河滩的某处，眺望着它的右边，进行着一种闪烁的运动，水从一个地方流出来，变成了小溪，变成河，许多河，汇入那咸咸的深渊。你身上散发着盐和沙子的味道，风暴熏黑了你的双眼。我闻到了你的气味。空气中，香水百合在绽放，我投向你的怀抱，以一种飞蛾扑灭的姿势，最终扑向死亡。如果你在河边捡到我的手，仔细看，手上的感情线、事业线、生命线，都是你的名字拼成的，谁也无法承担这样的承担。

你终于来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别人，你舞蹈只为我舞蹈。

肩膀  锁骨  平  脖子  柔软  向左  后  海藻般漆黑  厚  波浪  垂落  飘扬  锁骨  指尖  翻花  细长  干净的 皙  缠绕  勾起  腕上  青色  上下  起  落  锁骨  背后  深

凹陷  细腻  突兀  肩胛  骨  双曲  一双手刻意完美  契合  两侧  随摆动  摆动  笔直

小腿  弧度  无辜  崩直  直指尖  曲  直  地面  光滑  半个  人影  灰暗  来  回  轻点  触  近  靠在另一个上  摩  上提  向后  跌落  响  曾经触地  无助  一只  缓缓

曲另一只  木然  手  收回  发  散落  从  鼻尖  突起  悬崖  两次  颠簸  上坡  坠入

深谷  再  向前  爬升  越过  终于  平坦  最后一次  顶端坠落  坠落  坠落  坠落  永劫  回归  孤独的X   QUEEN

我想她没有看见我。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肆意放松，在最爱和最恨的人面前，尤其不会松懈每一根神经，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我重新陷入深深的睡眠，彻底放松。From the first day I saw I know she was the one.

夜半，有人在窗外唱歌，凄美，动人。

A perfect Indian is he

Remmembering him life is sweet

Like a weeping willdow

His face on my dreams

……

入睡了，不愿再记起一些费力的事。

梦，紫色的梦。

孩子的笑声，她是完美的印第安人，猎人，猎心。扭曲的车轮，偷袭的苇管，野玫瑰，刺在手臂上，深入血液。第一天她变得绿；第二天，她的身体变得绿；第三天，她头上长出朵朵花蕾；最后一天，她也变成一棵野玫瑰，一根苇管放落一旁。爱琴海，美丽的海妖，吟唱着妖娆的歌子，迷住过往的水手，却留不住飘落的花瓣。在桥下，水面上漂浮的生物，朝生幕死，吞饮着身边的猎物，肆意的伸展自己一，最后被流水带走。

女还依偎在老人怀里，阳光下，睡着了——和我一样睡着了。一只蚂蚁爬上了女孩白嫩的肌肤。老人看见了想掸掉它，又怕惊了孩子。蚂蚁乘机爬上了老人的手，爬过她手上的沟壑。它不知道，它爬过青春，爬过衰老，最终爬向树根的深处。那散发着霉味的洞穴。和它的祖先，回到来时的路，在它消失的地方，又是青苔的一片郁郁葱葱。

我最大的梦想是住在一片菠萝地，春华秋实，说着一片白色的小花，看她们聚拢成青涩的果子，又变得橙黄。酿成酒，用古老的方子。将淡黄的液体倒在原色的木头口杯，如饮水般，让菠萝的气息散发在每一个毛孔，从皮肤蒸发。凝成水气，随雨落下 。信步于雨中，终才是醉了。

屋子边上，种了一株栀子花，花开时，甜得腻的气味，笼罩了一地，简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造一间房，在一片菠萝地，直到春暖花开。

下午的时候，医生来看我，例行的治疗，问一些，一直在问的问题。简单的另人发指，克我却无从回答。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我从哪里来，原初的地方。我们失去了一些不该忘记的东西，历史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我曾经记得所有的事。来这里之前的世界，这个长满藤蔓植物的世界之前，大地，房子和房子之间，房间和房间之间，房间和房间之中。

医生告诉我，今天已经讲得够多了，克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说。

038已经好几天没来找我了，竟忽然感觉到了不习惯，我这是怎么了，病房里这天空荡荡的，他们去哪里了。

夜半，又听见，有人唱歌。

……

And there I saw a young baby

A beautiful daughter was she

A face from painting

Red cheeks and teeth aching

Her eyes like a wild Irish sea

……

疯狂的爱尔兰海，053今天突然出现在我的病床边，执着的看这我：“什么时候走？”

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打算走。

不走？

永远不走！

一辈子啊！

我的皇后在这里，我要看人她为我跳舞。

047贺38都已经消失了，我，我不想是下一个。

不，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要走。

来不及了，我的皇后已经来了。（待续）

053也这样匆匆忙忙的失踪了，尽管在我的预料之中，但还是失踪的让我有一些措手不及。我甚至还没有搞清楚是谁让他们失踪之前，他们就已经永远不再言语了，047、038这个病区的重点保护对象，无端端的蒸发了，不留一点痕迹。在我的皇后也失踪之前，我一定要查清楚，这究竟是谁干的，还是……

除了医生，护士和警卫已经换了好几批，从第一个失踪的人开始，是医生吗？

不是他，不时的，我不相信他，因为别人都走了，他却留在这里，问一些我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如果没有答案，又何必要寻找问题呢。他总是无言以对。以后的日子他和我一样，呆呆地在阳台上陪我坐一个下午，晒太阳，看远处的高楼，同风吹多的声音，直到落日，我爱他，我爱每一个我相信的人。

今晚，我的皇后，终于回来了，兰色的长裙，脚上居然多了镣铐。谁，是谁这么残忍，我要看她跳舞，为我跳舞，这里不再有别人，她如果要伤害，伤害我吧！她默默地看着我，还在沉睡之中。我发疯的拉扯着她脚上的镣铐，手磨出了血。

她推开我，怀疑，怀疑，怀疑，怀疑，怀疑，怀疑，怀疑。我受不了的怀疑，我信任的人的怀疑。

还是夜班，无人入眠，整个城市陷入无尽的疯狂之中。高楼，水泥的困惑。抽搐的舞者，贩卖着最廉价的舞步。高楼还在建，打桩机，打出最简单的节奏和音符。

我的皇后  巴黎的街头  全世界  第一盏霓虹灯点亮  纸醉金迷  闪耀的钻石  文明棍  燕尾服  黑色礼帽  康康舞  郁闷的诱惑  鸡尾酒  摇摆  有节奏的夜生活  这个病房  两个人  窗外射进的点滴光亮  衬托黑暗  我的皇后  锁骨  足尖  一张一张 无数床  白色的床单  兰色的精灵  床与床之间  跨越冰冷的空气  横亘在两个之间的  不再是松弛  紧张两种情况 情人  敌人  我和你  手和手  紧握  嵌入肌肤  划破红色  印在兰色和白色  无尽的黑色  打桩的声音  生活区  女人的低吼  继续舞蹈  在床与床之间  跃入深渊  黑色的镜子 光鉴可人  拖移  艰难  镜子变得粗糙  模糊  失踪者  我是最后一个  不再与你  男人的愤怒  不再隐忍  释放

窗外再次响起歌声

……

On a table in her yellow dress

For a photograph feigned happiness

Why in my life is that the only time

That any of you will simile at me

……

回头，又是一片茫然。

No———————————

————————————No

我自一场妖梦中醒来，038在我床的另一半。本来熟睡的她被我吵醒。047和053在一角窃窃私语，736款款走来。一切还是这样，没有变。没有人失踪，是不是也没有我的皇后/

床角，一颗鱼型木质的纽扣，似曾相似，兰色的长裙上。



护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病人，缩在护士的背后，低着头，手上带着拇指拷，病号服出乎反常的反穿着。每一个人初来这儿都是一样，“腼腆”、畏惧，渐渐的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像047，038，或是像别的哪个病人。做人，结婚，谈恋爱，都是这样。在适当的时候、场合，美丽的体表彩绘一片片剥落，人就会把自己的劣根性写在每一寸的皮肤上，没想到连精神病人也不例外。

我只是穿这一条裙子上街，他们强走了我的孩子，我接着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他，他们是暴徒，无耻的傻瓜，纳粹党。

038开始了她新的一天的说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长进。047打开了阳台上的窗，风鼓动着窗帘。新来的女病人从我的面前走过，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她的编号——827，衣角随窗帘布掀起一角，兰色，上衣的第四颗扣子，尴尬的空缺。一滴汗滴落在我的无名指，冰凉，彻骨。

窗外的太阳透过蒙灰的窗帘，照在病床绿色的床柱上，泛起一片粗糙的白。827的床位就在窗户边，可以看到太阳的位置。在夕阳中，她看着我，脸，隐没在太阳的光辉的中，海藻般漆黑的头发，慵懒，无所事事的垂在胸前、搭在肩上。

038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漂亮，还是她”。原来是个女人就会问这样的问题，而标准答案永远对任何女人和男人来说，都只有一个。

有关系吗？

随便问问。

如果是你漂亮？

那我就认她做妹妹。

那如果是她漂亮？

我要让每个人都看不到她的漂亮。

我摸着她的脸，“你真狠，上帝不会喜欢的。”

上帝喜不喜欢不重要，我，是天生的阿修罗。

我呢？

你，是……

038量体温了，快点。（待续）

意会弟弟你没事吧

有时候我也会喜欢一些像这样看起来怪怪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