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 SiteMap

阳光人的家 http://www.hiafa.com/bbs

阳光之下 你我之家
共13 条记录, 每页显示 10 条, 页签: [1] [2]
[浏览完整版]

标题:[推荐]挪威没有森林[福原爱姬]

1楼
土根 发表于:2004-7-23 11:13:39
这本书被评论界称为“一封公开发表的情书”,是福原爱姬写给比她年长很多的村上春树的一封情书。在作者的个人网站,她将村上春树称为自己的“神秘情人”。她说,《挪威没有森林》写的是自己的内心独白和真实体验。没有人知道她和村上春树到底是怎样的爱恋故事,也许读过这本书的人会知道,这是一场凄绝的爱情悲剧。



从迪斯科舞厅出来,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绿子也许是喝多了酒,走路有点东倒西歪,我扶着她在路边台阶坐下休息。坐看东京的夜景,车灯如织,来回穿梭,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远处一辆巴士缓缓停靠车站,乘务员懒散地报了站名,巴士慢慢移动开走了。



  “父母都死了。”绿子有些伤感地说。



 

  “人总有一死,我们都一样,不过早晚而已。”我安慰她,“不必伤心。”



  “我伤心的不是这个。”绿子出乎意料地说。



  “那……”我真有些不明白了。



  “我伤心的是,”绿子将头无力地歪在一边,“我伤心的是,他们都死了,我却哭不出来。”



  “……”



  “爸爸死在医院,我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就连在葬礼上,无论如何,我也挤不出一点眼泪。”



  “挤不出来,半点也挤不出来。”绿子摇摇头说,“那时的感觉真是难过极了,可我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不孝女啊,住院期间,大小便、换衣服全是我一个人干,任劳任怨。可为什么就没有眼泪呢,上天就是不成全我。看着那些亲人死后哭得死去活来的人,我羡慕得要了命。”



  “也许没到时机,”我说,“说不定到某个时候,江河泛滥,泪如滂沱大雨,谁也不比你哭的厉害。”



  “如果真是这样,”绿子托着下巴说,“我倒是希望这一天快来,为他们好好哭一场。毕竟,为这件事,我很内疚呢。”



  “我也祝你这一天早早到来,”我说,“一定会来的。”



  “谢谢。”绿子展颜一笑,望着对面的巴士,“渡边君,这么晚,为什么有人还要坐车去郊区?”



  “急事,或者家就在郊区,来城里拜访完朋友急着赶回去吧。”



  “早知这么晚,为什么不早动身回去呢?”



  “这个,说不大明白。也许是由于各种机缘促成的,你见过送行的人吗?好多事情明明早就在家说妥,可在车站时,其中一个提起,他们往往又会讲一大堆。既然有话,为什么不在家说完,偏在吵闹的车站解决?我想这是由于各种不可控制的偶然造成的。也许深夜坐车就是这个原因。”



  “嗯。”绿子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可我对他们还是感到好奇,难道都是回家的?”



  “也不尽然,也许别的原因更多,回家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渡边君,不如我们今晚体会一下深夜坐郊区车的滋味?”



  绿子说罢,站起身向车站走去,我慌忙拦住。



  “这么晚,到哪里去住?”



  “找家旅馆就是了,反正无所谓。”



  我想拉住绿子的胳膊,被她挣脱了,摇摇晃晃要过马路。一阵风吹来,绿子打了个寒噤,俯下身子,“哗”地一声呕吐起来。我帮她捶背,等她吐完,从商店买了瓶水,让她漱口。



  “吐出来舒服多了,渡边君,谢谢。”待我转身,绿子已经恢复,脸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刚才要深夜坐郊区车的念头早忘了。“猜我现在想什么?”绿子说。



  “猜不出来,你想的什么。”



  “一个下雪的夜里,屋外堆了老高的积雪。”



  “唔。”



  “在一间玻璃墙壁的透明屋子里,中央的炉火烧得正烈,你和我一丝不挂地面对面吃饭。”



  “吃饭我都穿衣服的呀!”



  “听我继续说,吃完饭,我们也不收拾桌子,就地疯狂做爱。做累了,就回到餐桌上继续吃。”



  “令人神往。”



  “哎,渡边君,”绿子神秘地凑近我,“知道为了避孕,我让你泄在哪里吗?”



  “唔。”



  “我让你朝着炉火,这样干净,可以不用收拾那脏乎乎的东西。”



  “残酷。可苦了那亿万条生命,太不人道了吧?”



  “那有什么?”绿子说,“在人类的活动中,它们有几次是善终的?不都先进保险套再进垃圾箱吗?火葬还是仁慈的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觉得也的确是。



  “啊,我立刻闻到了头发烧着的味道。”绿子自顾自地往下幻想,还抽了抽鼻子,好像确有其事。



  “我们就这样夜以继日地做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筋疲力尽,求我说:‘好绿子,放了我吧。’”



  “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可在我的想象里就是你求的我,”绿子说,“我答应了你,不过提出了一个条件:以后要何时做,全由我说了算。”



  “你慌不迭地答应了。”绿子说罢,从幻想中走出来,一脸满意地看着我。



  “得,得。我可没有答应。”



  1970年10月8日夜晚12点左右,在绿子家里,我们接吻了。我们的胳膊、身体、舌头与对方交互缠绕,绿子的唇柔软湿润,舌缠绵多情,充满弹性的胸脯让我不能自已。我的手刚伸到她的背后,却被她拦住了。



  “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管说。”



  “先同自己来一次可好?”



  “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表演表演,我想看你手淫的样子。”



  “这个不行。”我断然拒绝,心中颇为不快。



  “答应我这件事,渡边君,你有十个条件我都会点头,好不好?”绿子的眼神有点可怜,这是我从未见到的,“我打小就读女校,所以对男人这种事特别好奇,想知道当时是什么表情。明白吗?”

“这种事怎能让人看?”我望着雪亮的白炽灯。



  “好办,”绿子伸手拉灭了开关,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我用手感觉,如何?”



  事毕,绿子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仿佛当事人是她而不是我。



 

  “谢谢。”她颇为满足地说。



  “好奇心满足了?”



  “大大的满足,渡边君。”



  这天晚上,我同绿子睡了。绿子的身体犹如一团火苗,在黑暗中升腾。较之与直子,我从绿子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生命的欢快和奔放。



  “有何不同?渡边君。”



  “什么不同?”



  “和你想着我手淫时幻想的场面。”



  “想着你手淫时,我只是想象你一个人情欲菲菲的样子,从没有把重点放在我自己身上。”



  “好没义气,渡边君,”绿子仰脸看着我,“把我置于那种场面,让我一个人,好孤独。”



  “……”



  “渡边君,能永远陪着我吗?”



  “睡吧,”我拍着绿子的肩膀,“我陪着你。”



  那天晚上,我在梦到了直子。她那定定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直颤,我想伸出手去抚摸她,触及的却只是冰冷的空气。“渡边君,我在这边生活得很好,请不要挂念了。”她莞尔一笑,随即消失了。



  我从梦中醒来,天已经微微亮了。绿子仍在睡梦中,呼吸均匀恬静。我躺在床上环视一会儿整个屋子,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准备先告辞绿子,去学校报道,选修课程。



  我拿过一枝笔,准备给绿子留一张便条,却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上写“渡边君启”,我拿在手里,刚想打开,发现下面有一行小字:请走出屋门后打开。于是我打开房门走出去,又轻轻掩上。走到楼下,室外的空气无比清新,我这才将信撕开。



  恕免去客套。



  这封信是我凌晨两点写的。你这时睡得正香。



  渡边君,你在电话里说“有许多话要对你说”时,你知道我当时是如何想的吗?



  我想:哈,这家伙终于要乖乖就犯了。心里美得不行,一面又想象届时两个人见面时的情形,觉得到时候自己应该表现的矜持一点,一边低着头,一边偷看你的样子。坐在电车上的时候,我想着这些,自己一个人笑起来。



  刚见面的时候,你没有开口。我还想,说不定你会在吃饭的时候说,可你没有;我又想,也许你准备在酒吧里说,可你还是没有;我后来认为你一定是选择在家里说。



  但你还是没有。自始至终,你都没有说出来。



  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你并不喜欢我。



  你觉得我傻不傻?一个人这样一厢情愿地幻想。



  有时候,我也会想,也许我真的太奢求了。我将所有的感觉、心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而你对自己的事情,却只字未向我提起过,或许,你认为我毫无知道的必要,还是你本如此?



  我不遗余力地要走进你的生活,要和你在一起,并且希望长久相守,而你,却总是显得心不在焉,而且动不动就会消失。



  你那边的事情,从未向我提起过,我毫不知情。请你务必作一个了断,这样大家毕竟才会平等些。



  我读罢,叹了口气,抬头凝视绿子的房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向了车站。



  昨天晚上,我何尝不是犹豫再三呢?在酒吧的时候,在饭馆的时候,在绿子的家里,好几次,我感觉自己快要说出来,可总是缺乏某种勇气。我隐约感到,一旦说出来,就仿佛违背了心中的某种初衷。



  多年之后,我回忆当时的那种心境,才恍然大悟。我之所以感到缺乏勇气,是因为在直子死后,我与绿子之间失去了某种距离,这种零距离,正是我对自己与绿子之间未来关系的恐慌所在。我与绿子在当时产生了距离的原因,正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了某种心理上的缓冲。









2楼
土根 发表于:2004-7-23 11:14:02
1970年11月间,是我生命中最为百无聊赖的日子,虽然大学几年一直算不上多么趣味盎然,但那段时间,的确是让人不堪回首。直子不在了,玲子又那么远,永泽也难得见上一面。我与外界打交道的惟一途径,就是每周两次在意大利餐馆打工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食客,匆匆扒拉几口面条,付完账即刻投入外面的世界,个个无不显得各得其所,安稳充实,仿佛永远没有困惑。



 

  11月初,我曾给绿子打过几次电话,她姐姐每次接电话都说绿子不想听。有一次是绿子接的,我刚说了句“想同你谈谈”,对方便“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看来,那天她被伤害得不轻。



  凭心而论,我对自己那天的行为也颇为歉疚,送完玲子,未做细致考虑,就冲动地给绿子打了电话,等见到绿子后,才考虑到将话说出之后的问题。想必绿子一定有种受愚弄的感觉,换了我也一样。



  我一个人在吉祥寺自己的住处,屋外新落的叶子,在秋风中贴着地面簌簌地缓慢游动,一派萧杀景象。“海鸥”伏在我膝盖上,我开始给绿子写信。



  秋意日浓让我感受到生命的无情,你不在身边的日子,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窗外的人们,个个无不显得充实自在,萧条的季节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我却感觉自己像在梦游。



  一直没有向你讲我那几个朋友,是因为他们的生活,正是你我应该避免的,不想让你卷进去,没有别的意思。



  惟一可以向你透露的是我这两位朋友,有一位已经死了,剩下的一位,也在为过常人的生活做着小心翼翼而又艰苦的斗争。对于这些敏感的人来说,青春是人生河流中最为湍急的一段,无情的河水几近将他们吞噬。我的一位朋友与之搏斗了17年,还是无可挽回地失败了。剩下的另一位朋友,因为他的死,加上本身的问题,也遇上了危险。



  我的痛心之处,就在于眼睁睁看着她在激流中沉浮挣扎,却不能尽一份绵薄之力,提供哪怕是丝毫的帮助。一段时间以来,这件事一直深深地困扰着我。我喜欢你,正如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的率直和纯洁,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所有你的一切我都喜欢。但却一直不能做出决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几个月前她死后,我觉得与你讲明的时候到了,因此给你打了电话。但事情远不是我预想的那么简单。那天晚上,与你相见之后我才发现,她的影响并没有因此消失。而且,因为她的死,许多东西也完全被打乱了,包括你在内,我需要重新归置调整。如上所说,湍急的河水虽然将她无情地吞没了,而我,却依然必须守在河边,无法随即离去。也许,这正是我不能当时对你承诺的一个原因,不知你能不能理解。



  为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并将负自己应负的责任。



  我的确想与你一起生活,过平静的日子,没有一天不在盼望。无论如何,请不要这样对我不理不睬,这种惩罚手段对我来说太残酷了。没有你的日子,我简直度日如年。



  盼来信,哪怕只言片语也好。



  但信寄出之后,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我去意大利餐馆打零工,到学校上课,回住处休息,偶尔给玲子写信,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绿子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曾经在校园里拦住她,想与她好好谈谈,每次都被她毫不迟疑地拒绝了。



  “对不起,”我望着她的脸,“能谈谈吗?”



  “现在不想谈。”



  “写的信看到了吗?”



  “看到了。”



  绿子说完,便与同伴一道往前走,那几个女孩也用不友好的目光看着我,阻住了我追逐绿子的脚步。



  12月间,我又给绿子写了一封信。



  没有你在身边,这个冬天寒冷的出奇。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只能与“海鸥”同病相怜。我已经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难道连你也要失去?



  我努力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消化、忘掉,一个月来,我为此疲惫不堪。也许,许多东西并不是我主观力量所能克服的,高中时代那位朋友的死,已在我心中刻下烙印,而今这位朋友的离去,更是雪上加霜。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我青春的一种代价,正如他们的死一样。



  但无论如何,对你,我始终怀着美好的愿望,希望与你在一起。有你在身边,于我对抗心中的某种消极力量,有极大的帮助。



  盼回信。



  我粘好信封,走出门外,将其投进邮筒,到电话亭旁,给永泽打电话。双方约好在新宿见面。



  “还以为不会再见面了呢。”我对永泽说,“进修情况如何?”



  “马马虎虎,”永泽说,“很长时间没来这种地方了吧?”



  “我自己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只是借你的光罢了。”我笑着说。



  “渡边,”永泽笑着说,“我看你憋得够戗。”



  “倒不是憋得够戗,”我说,“只是心里烦闷,想找你聊聊天。”



  “那好,先聊天。”



  我们找了家安静的酒馆,永泽点了菜,叫了杯苏格兰威士忌,我叫了杯白兰地。



  “渡边君,说实话,我就喜欢这种小酒馆。”永泽说,“像上次在法国大餐厅里,我真的感觉有点别扭,总觉得有点很拘束。”

“是吗?”我惊奇地问,“我还以为永泽君会与这种环境融为一体如鱼得水呢。”



  “哪里会有人在那种环境下如鱼得水?身不由己而已。”永泽冲我举了一下酒杯,喝了口威士忌,“虚套的辞令、故作优雅的笑容、无关痛痒的问候语,以及所谓上层聚会里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愚蠢念头,渡边君,那是我最讨厌的。”



 

  “可你从小到大是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我喝了口白兰地,“为何如此反感?”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对那一套反感之极。”永泽说。



  “家庭的原因?”



  “也许多多少少有一些。”



  “可你以后要进外务省,类似应酬一定少不了。”



  “所以,”永泽说,“我把这种应酬,当做一种前提,当做一种任务,类似学习语言的任务,如此就会坦然同那些龌龊的家伙交往。”



  “倒有些超然物外的味道。”



  “那当然,要不,这个世界还如何呆?”永泽喝了口威士忌,“老实说,渡边君,高中毕业,我就同自己周围的一切妥协了,从那时起,一切开始变得各就各位,按部就班。”



  “可否再说明白点?”



  “渡边君,可因手淫焦虑过?”



  “有段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我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吗?”



  “祝贺你,免过了这一劫。”



  永泽打了个响指,叫过侍者,自己点了份熏鱼,我点了生参鱼片,两人又各叫了杯威士忌。



  “我可没你那么幸运,”永泽说,“当初它带给我太大的心理压力,我现在有好几样恐惧的东西,都是因为那时候的焦虑留下来的。”



  “愿闻其详。”



  “开着的话筒摔在桌子上,音箱里传出的那种渐渐弱下去的‘嗒-嗒’声,电影中的慢镜头,浩荡起伏的海面,以及一屈一伸的弹簧。”



  “都是极平常的东西嘛。”我说。



  “但我就是害怕,”永泽说,“尤其是那种被人拉后伸缩的弹簧,我看到后,就忍不住想象它装在我的鞋后跟,走路时脚下剧烈动荡的情形,世界仿佛随时会毁掉,那种感觉恐怖极了。”



  “的确有点奇怪。”



  “一旦我疲惫,大脑发昏,恐怖的东西更多,比如节奏性强的音乐,失眠的感觉。”永泽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说,“现在与你一讲,又勾起恐怖感来了,就此打住。”



  “换个话题。”



  “给你讲讲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吧。”永泽说,“奇怪,渡边君,今天那种找女人的欲望竟然不怎么强烈。”



  “一吐为快后,欲火中烧也未可知。”



  “但愿,”永泽叫过侍者,又要了几个菜,外加两杯威士忌,“讲完后找个女孩大干一场。”



  “从高中开始,我就住校了,是我一再坚持的,主要是为了摆脱父母对我的管制。每周回家一趟,一般都是星期六早上回去,呆一上午,在家吃午饭,吃完饭就回学校。爸爸忙于商务应酬,白天不在家,我们碰不上面,他根本也没有时间管我。妈妈只是关心我的生活,有没有生病,衣服暖不暖一些*毛蒜皮的小事。



  “因此,我一下子就解放了。那时候我对台球十分痴迷,几乎每天都旷课和朋友去打几局。有一段时间,我们早上起床后,吃点早饭,就直奔台球厅。



  “爸爸怕我生事,零花钱给的很少,我只能去那种低档的台球厅。当时,在学校附近有个老板搭的简易棚,虽然球案不太好,冬天有点冷,但价格便宜。我们常常光顾。



  “老板可能是初到此地,没有住处,晚上就和老婆睡在台球案上,外面用幕帐布遮住。常常是我们去的时候,夫妻二人还在梦中。老板慌忙起身为我们开门,我们打着球,他老婆在幕帐后穿衣服。



  “从夏季入校到冬天,这种生活持续了半年。冬天时老板在棚里生起炉火取暖,木柴劈啪直响,天太冷,打一会儿我们就得烤火取暖。老板和我们也熟了,价钱算得比一般顾客便宜。”



  我想起初美的球技,忙问永泽:“是不是那时候认识的初美?”



  永泽夹起一块生鱼片:“没有,不过,跟她有点儿关系,这一点放在后面讲。”



  “那个冬天我永远不会忘记,从某个冬季的夜里,我有了一个致命的秘密。从那时起,快乐的时光便一去不返了。”



  “小孩子有点秘密是正常的。”我说。



  “一般那个阶段所谓的秘密,我从来不曾有过。”永泽说,“我的秘密与他们的不同,它让我心灵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



  我恍然大悟:“自慰?”



  永泽点点头,叫过侍者,又要了杯酒。



  “可每个人都会自慰,”我说,“尤其是男孩,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有必要这样恐慌吗?”



  “问题就在这里,”永泽说,“渡边君,自慰这件事,一开始你是怎样知道的?”



  “一位朋友告诉的。”



  “我就不同了,完全是自己发现的。”永泽说,“这东西想起来就像一种本能,像孩子生下来就找奶吃那样。我早在大约十岁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十岁?”我不由得肃然起敬,“那么早?”



  “那是一个夏天,”永泽说,“父母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午睡刚起来,突然对自己的那玩意儿发生了兴趣,在床上坐着用手不自觉地摆弄起来。结果发现某个动作使自己有种愉悦感,最后,情不自禁加快频率。随着一种达到巅峰的飘飞感觉,床单上有了瓶盖那么大的湿痕。

“那时对这种东西毫不在意,事过之后,父母回家,我也把这事忘了。后来再也没有做过。直到高中一年级,具体细节我已经忘了,反正是由于某种巧合,我又重新发现了这个秘密,从此以后,我的思想便背上了这块大石头。



  “后来我才知道,别的人,几个要好的朋友凑在一起,互相交流,知道只是一种正常现象,自然不会有恐慌的感觉。我那时非常固执,心里事从不对别人讲,对此事更认为应该守口如瓶。因为我认为只有自己才这么做。



  “结果我可吃苦头啦,知道自己干的是可耻下流的事情,可又控制不住。我通常在晚上别人睡后做这件事,在宿舍的鼾声里,每次一个人偷偷做完后,两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那种绝望感像毒蛇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爬。



  “我有时候也选择午休时间。别人都在宿舍睡觉,我睡不着,一个人到厕所里偷偷进行。



  “那是一座很偏僻的厕所,我选择它的理由想必你也知道,人迹罕至呗。我怀着阴暗的念头,走向那里,就像一个可耻的盗贼走在作案的途中。路上遇见每一个人,我都将头低下去,不敢看人,好像自己的想法被人已猜到。那座厕所因为偏僻的缘故,很少打扫,里面污秽不堪,其臭无比,直到现在,一闻到类似的味道,我就会想起当时手淫完后那种空虚、绝望的感觉。”









3楼
ljn23 发表于:2005-8-6 22:12:18


永泽?
4楼
荦荦 发表于:2005-8-7 6:25:48
此书一初来时,就立刻细细阅读过...



那种口吻
5楼
冉冉晨风 发表于:2005-8-7 9:27:28


感情事

顶好是

不畏浮云遮望眼
6楼
末末 发表于:2005-8-7 10:50:38
生是死的人给了一种权利
7楼
紫枫 发表于:2005-8-7 12:58:38
啊?末末开始玩哲学了?小生听不懂……
8楼
阿修罗 发表于:2005-8-7 19:24:17
你们太会挖了吧......
9楼
冉冉晨风 发表于:2005-8-7 19:27:56
我只能说不是我挖的



我还当你新铁
10楼
冉冉晨风 发表于:2005-8-7 19:28:19
而且很奇怪你怎么用回旧爱地
共13 条记录, 每页显示 10 条, 页签: [1] [2]

Copyright ©2004 - 2019 Hiafa.Com
Powered By Dvbbs Version 8.1.1
Processed in 0.03516 s, 2 qu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