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有去店里看看
冬天的时候,来的学生也多
捧厚厚的笔记
然后就是茸茸的衣服袖管里面蜷缩的手
女儿越来越听话了
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沿上把一碗面条安安静静地吃掉
然后温存地朝我看
我在心里哭得一蹋糊涂
我和达达说
冬天骑电驴要小心冷
老婆调皮地鄙视我
我说膝盖会被吹冷
她哼了一声,仰面向天,如15岁的模样
其实夜里我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
我在电脑城门口的大街上遇到老赵
那是一个河南的老头子
他扬着一张覆保鲜膜的报纸说
我就是那里说的葫芦老赵
——老赵卖葫芦,他把葫芦做成小猪的样子,说那就是福禄,那就是福
后来我就一路在那里走着
看到一个裹着红围巾的小姑娘烧铁板鱿鱼
吱吱作响
突然听到酒的声音
那种醇厚的挂壁的光线下混浊的圣酒的声音
从右腿膝盖的骨头里面晃荡而出
仿佛骨头是藏宝的水罐
空空如也间装盛了世间的佳酿
黑夜中竟没有一丝寒冷了
周末的时候我带女儿去小湖边玩
达达独自甜甜地睡在家里
盖好她揣乱的被子,我吻她于清晨的睡梦中
仿佛初识时在山林间的偷吻
我爱她,她也知道,我爱女儿,她也知道
心满意足
小湖边有无数的草
垂钓的老人默默地划分自己的领地
在小凳子上看着波光随时间巡视湖面
女儿在入水的台阶上玩水
玩得全然没有老婆一半的恬静和温柔
肆意泼水
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斑驳
折腾自己,哈哈大笑个不停
那像是达达的小时候
与我牵手,沿小湖边走
见到时,感觉相识很多年
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命运